第571章 足下之位，劍開大日


    “真人竟然真的是他！”


    如若眾人先前隻是猜測，那麼此刻見到那把漆黑冰冷的長劍，哪還不能夠肯定？


    “哈哈哈哈！！！”


    眾人也不知為何。


    在這一刻放聲大笑起來。


    仿佛那把漆黑長劍的出現，意寓著某種“反抗”，反抗他們此刻的處境，反抗他們被當做棄子，反抗他們這不公的命運！


    這一刻。


    他們仿佛身心釋然。


    宛若接下來發生何事，宛若接下來他們麵對怎樣的結局，他們都已然無憾！


    而五大禍仙跟他們的感受自然是不同的。


    赤戒男子跟藍戒女子上一刻還勝券在握，而下一刻在感應到上方那股漆黑壓沉的氣息之時，當即臉色大變。


    老嫗更是驚叫出聲。


    “「仙禍」！”


    “是「仙禍」的力量！”


    “這怎麼可能，他不過隻是一個凡靈，怎可掌握這樣的力量？！”


    顯然，即便是界外之物亦是存在差距，那幾大「仙禍」，依舊是不可跨越的存在！


    如若說禍仙的力量是詭異。


    那麼「仙禍」的力量便是災厄。


    其乃“災”之起點，“禍”之根源。


    「仙禍」一出，一切事物都會染上災禍，就連禍仙，也無法逃脫！


    丁恆目光向下方五大禍仙望去，麵色淡然地開口，“諸位隱忍三千年，布局三千年，的確是好算計。”


    但是想到那小皮娘一出生就被定下的悲慘命運，想到雪宗一脈躲進天魔境之中卑微求生，想到其祖上代代之人所遭之罪，他的神色便愈發冰冷。


    “但是這三千年來，你們又是謀害了多少人？！加害了多少人？！這三千年來，又有多少人因你們而死，有多少人因你們而遭罪！”


    宏大的聲音傳入每一個人心中，震撼十足。


    人群之中的雪宗宗主，更是握緊雙拳，感覺眼眶濕潤，在場之中，也唯有他能夠真正理解，因為他乃親身經曆之人，是他親自帶著雪宗離開極北之地，躲入天魔境，然而他本以為這樣就能夠逃離那血脈詛咒，卻未想到，那可怕的詛咒依舊深深烙印於雪宗一脈每一個人身上，不僅如此，還禍害了他的女兒。


    黃戒老者卻是冷笑起來，“哼！他們應該感到慶幸，他們的犧牲，能夠造就我等，造就一個完美種族的誕生！”


    老嫗亦森然開口，“桀桀桀，如若不是我等在庇護他們，他們恐怕在這環境惡劣的極北之地，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仙穹之中，還活不了這麼久！作為利息，我等取他們性命，這不合情合理！”


    丁恆大笑一聲，目色更是冷冽。


    “將奪取無辜之人的性命說成合情合理，你們先前說元曦明尊背叛了你們，所以才使得你們墮落為禍仙，然而你們跟她也不過是一丘之貉！”


    “膽敢口出狂言！”


    “小子，你找死！”


    此言真正激怒了五大禍仙。


    他們與元曦明尊有著不解之仇，然而如今他竟然將他們說成是與元曦明尊一樣的人，他們哪能忍受得了？！


    而遠處的火紅身影聽到他此言，則是瞇起鳳眸，隻要認識她的人都知曉，此代表著危險。


    丁恆的目光又轉到她的身上。


    如果說他隻是看不慣五大禍仙的行事，因此感到憤怒，那麼與這禪道首尊之間，便是真正的仇恨！


    不論是一開始將他當做對付劍山的棋子；還是後來將師姐留在了祖壇之中；或是之後對他的一次次追殺，等等等等，都是不可化解的仇恨！


    自踏入天魔境之前開始，時隔多日，他又再一次以丁恆的身份與她相見，以劍山弟子的身份與她相見，以永夜餘孽的身份與她相見！


    而這一次，跟以往已經皆不一樣。


    他微微昂頭，臉色漠然。


    “明尊可還記得上一次相見之時我與明尊說過，讓明尊莫要這般輕視他人。”


    他所說的上一次見麵。


    自然是以他真正的身份。


    自然是踏入魔境之前的那一次。


    ……


    「元曦明尊，你總是這樣，對自己認為弱小的人不夠重視，甚至藐視，然而每次都是因此而敗得一塌糊塗。」


    ……


    元曦明尊傲人的身影懸浮於無盡火炎之上，比起五大禍仙，她則是一臉淡然，似乎無論發生何事，都無法將她撼動，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鳳眸輕瞇，絕色無邊，卻無人敢垂涎。


    “所以，你想讓我不輕視你？那麼你覺得，如今的你，是否已有這個資格？”


    她依舊高高在上。


    將她對人的態度，當做她的給予與施舍。


    當然，如今她這話跟一開始的相比，的確“輕和”了一些，這一絲態度的改變，可以當做是對他的邀請。


    然而即便是邀請，依舊是高高在上的邀請，仿佛要人主動上前，主動臣服於她的腳下，向她討要她的恩賜。


    又而。


    即便是足下之位。


    那也是禪道首尊的足下！


    能夠讓她以這樣的態度開口的，恐怕丁恆還是有史以來的第一人！換做他人遇到這樣的待遇，早已自主奔赴於她足下，殷勤地捧足親吻，然而不巧的是，那個人偏偏是他。


    丁恆聽了她此言，失望搖頭。


    “明尊竟然到現在還不明白，不是明尊在給我機會，而是我，在給明尊機會！”


    火紅身影聞言，一雙鳳眸驟然發寒，冷冽的寒意，凍人骨髓。


    因為此言，意味著他拒絕她的邀請。


    而這世上還沒有人敢拒絕她的邀請！


    她的寒眸緊緊盯著丁恆，冷言譏笑。


    “你是當真不怕死！”


    她望著丁恆額心的鎏金寶印，顯然是在提醒丁恆，她隨時都可以取走他的性命！她留著他的命，是給他機會！然而他竟然不知好歹，竟然還反過來說是他給她機會！


    丁恆更是失望。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我一而再再而三提醒明尊莫要輕視他人，然而明尊依舊不改，我好言相勸，明尊不聽，既然如此，那也便怪不得我了！”


    以往，她輕視自己，認為自己的力量在她麵前不值一提。


    此刻，她又輕視女君，認為女君的力量替他壓不住護法印記！


    丁恆不再多言，舉起漆黑長劍，手掌穿過滾滾森然魔氣，落至劍柄之上，“鏘”的一聲劍鳴，驚動了整片秘境。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心中也皆是跟著猛然一震。


    五大禍仙厲聲尖叫。


    “他隻是在嚇唬我等！


    “單憑他自己。”


    “絕對不可能拔劍！”


    “絕對不可能動用這股力量！”


    他們話音剛落。


    丁恆驀然拔劍。


    天魔劍出，風雲皆變。


    便見一道將整個天地都染成一片黑色的漆黑劍光將那朵聖心之花，將那輪銀白大日，一分為二。


    ……


    “你們，誰也別想贏！”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