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他幾年前受到了點刺激。”阿爾伯特想了想，猶豫著說道，“他雖然天賦還不錯，但是據說幾年前的時候有一個比他的幾屆的學長嘲諷他，然後他就受到了刺激。”


    “都嘲諷什麼了？你了解詳情嗎…”奈特謝德走到木屋的門檻邊扭過頭詢問，他還挺好奇巫師世界究竟是怎麼迴事的，是不是和他以前看過的那些話本小說一樣？


    然而不同尋常的是，這一迴阿爾伯特·威迪文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像是一隻無精打采的金毛公雞。


    “嗯哼？”奈特謝德不滿的發出聲音，“金毛公雞先生，你那發瘋的老學長就在外麵呢，要不要我踢你一腳把你踹出去？可能他這會兒很高興和你談一談。”


    “這事說起來就麻煩了…”阿爾伯特終於願意繼續敘述了，隻是他的聲音顯得沉悶，“這得從十二院的派係說起，中立派，白黨，還有協定公約…”


    “統治整個巫師世界的最高組織叫巫師協會，但是這會兒在巫師協會當中主政的是白黨，我不該多此議論的…”


    “那要不你還是和你老學長談談？金毛公雞先生？”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這三個派係原本最強大的是協定公約，那曾是屬於遠古三賢們的直屬派係，本是巫師協會當中最強大的…”


    “等等，遠古三賢不是神嗎？”奈特謝德困惑了起來，他以為這麼高大上的稱號應當是神明。


    “的確是。”阿爾伯特鄭重的點頭，“遠古三賢就是神，我的祖輩們就是這樣說的，祂們是遠古的偉大存在，在每個時代當中都有神降和代行者。”


    “祂們就像是世界的明麵一樣，永恆不休的和世界的暗麵相互對抗，如同銜尾蛇追逐自己的尾巴。”


    “祂們的代行者最近出現的時間就是在幾個世紀以前，並且策劃了一場大遠征行動，前往大洋彼岸的那片土地征伐，但是僅有少數人迴來了。”


    “這其中並不包括遠古三賢的代行者，對此巫師之王林恩·埃裏克給出來的解釋是——偉大的遠古三賢的代行者們犧牲掉了自己，又一次鎮壓了世界的暗麵。”


    “反正總之遠古三賢的代行者們離去之後公約組織就弱了下來，權力的天平就逐漸傾向到了白黨，也就是以巫師之王林恩·埃裏克為首的派係。”


    “所以你的老學長屬於公約派係？所以受打壓，或者打擊了？”


    阿爾伯特搖了搖頭：“事實上我們屬於中立派係，派係的首領是協會當中僅存的幾位半神之一的喬奧尼賽德冕下，豐收教會的教皇。”


    “但是派係的首領已經很久不曾出現了，大概一個多世紀了，派係的領袖表現出了對權力的平淡，所以整個派係的人就在巫師協會當中沒有多大占比。”


    “我指的是巫協權力中心的那幾個席位，沒有多少中立派的人，那些重要席位幾乎都在白黨手中捏著呢。”


    “我聽這個消息也是小道消息。”阿爾伯特搖了搖頭，“不過我猜應該是那個學長和我的普希頓老學長說了類似的內容。”


    阿爾伯特盯著奈特謝德：“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就像是一個名牌學院畢業的人，結果走入仕途發現主政的黨派全部都是另一方的人，你基本上就沒有一展拳腳的舞臺。 ”


    他指了指自己：“對於我這樣的人來說，倒是不甚在意，不過我想我的普希頓老學長是個驕傲的人，他大抵是受不了這樣的打壓的。仕途的一片灰暗，讓他的人生整個都枯萎掉了。”


    “然後他就成了這個樣子？”奈特謝德指著大霧外。


    “我希望你一會兒看到他的樣子時候不會被嚇到。”阿爾伯特點點頭，“他現在可是一個地道的黑巫師，放到巫師協會那肯定都是要被逮起來處死的。”


    “至於那個不祥的盒子…我現在簡直想離它遠點，但我很好奇裏麵究竟是什麼東西，讓我的這個老學長這麼執著。”


    “哦！我的媽呀！”老約克姆湊了過來，他指著大霧當中的一道高大的陰影，“這是什麼可怕的東西？”


    那高大的影子像是一棵巨木，隻是他的身體瘦削，身上穿著嶙峋的破袍，冷霧當中隱約的可以看見頭上頂著一對鹿角，像是某種馴鹿的角，巨大而可怕。


    乍一看，居然有一種莫名的頭重腳輕的感覺。


    “你說的對，我親愛的威迪文。巫師協會那死寂的環境已經令我覺得厭煩。我已經尋找到了真正的真理的力量，為了通往真正真理的道路，做一點小小的犧牲是無所謂的。”


    “現在抱著那個盒子走出來，我會為你叩開真正的真理大門。”


    “你居然把這種東西稱之為醜陋嗎？我覺得我現在已經趨近於完美…”


    冰冷的聲音從大霧裏傳來，依舊帶著那莫名的顫音，令人隻覺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配合上越發濕冷的空氣，整個人都顯得不安。


    “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嗎？”阿爾伯特說道，“我其實很想知道這些年來，普希頓老學長你都去了哪裏？還有，這個盒子有什麼重要的？”


    大霧裏的那高大瘦削披著嶙峋黑袍頂著一對巨大鹿角的陰影遊蕩著，它像是一隻不安的幽靈，尋找腥味的鯊魚。


    貪婪的覬覦著屋內當中的血食…


    “我親愛威迪文啊，不要覺得我很憎恨我曾經的那個老學長，事實上恰恰正是她敲醒了我，像我這樣的天之驕子，怎麼能在那死氣沉沉的巫師協會當中度過餘生？”


    “那些屍位素餐的該死老家夥們不肯給我這種天才學子讓路，現在我不需要他們了，如果你想知道，我就實在的告訴你。”


    “幾年前的時候我離開了十二院，幾經輾轉來到了這片名為哈姆雷特的土地，那時我準備從這裏前往遠東諸島，在那裏發展屬於我的事業。”


    “那時我雖然掛著十二院學子的頭銜卻整個人死氣沉沉，作為中立派係當中的一員，協會當中不可能給我這樣的人留有重要位置的。”


    “既然如此，掛個虛職或在中層度過餘生那不是我想要的。”


    “但是沒等我前往遠東諸島，我就已經率先在這片土地上尋找到了通往真理的路，偉大的真理就在大洋彼岸！那是一片美好的國度…”


    “夠了！我看普希頓老學長你真的是被黑暗給腐蝕了！”奈特謝德從來沒有見過阿爾伯特這麼激動，以至於他淡金色的頭發微微顫動。


    “一個多世紀以前的時候，為了對抗大洋彼岸的黑暗我們死掉了多少人？而你為了追求力量，卻信誓旦旦的把這黑暗稱之為真理？！”


    “我們十二院的學子就死掉了上萬人！追隨遠古三賢而去的高等巫師們有多少？！他們才是英雄！可你即使達到了像他們那樣的高度，或者超越了他們成為了半神，我也照樣蔑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