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雲神色平靜,恭恭敬敬地執起弟子禮,聲音清朗:“多謝紫霄、藍魄兩位前輩的再造之恩!”
“罷了,如今強敵環伺,小子切不可分心。況且你體內靈力有限,又無後續之源,這般消耗怕是維持不了幾次。你要銘記,麵對生死之敵,一旦出手,須得雷霆手段,將其徹底碾壓覆滅!”
一道老嫗冷冽的聲音,猶如寒風般從羅雲體內悠悠傳來。
那妖獸高高在上,俯瞰著前方的羅雲,眼中先是閃過一抹錯愕,轉瞬便化為一聲震天厲鳴,如遠古兇禽出世,驟然彈射而起!
“嘭!”這一聲震天巨響,恰似混沌初開的轟鳴,震得空間如破碎的琉璃般劇烈波動。
就在這動蕩之間,妖獸那如山嶽般巨大的身形,竟瞬息橫跨十多丈距離,以遮天蔽日之勢,出現在羅雲上空。
隻見它兩隻刀臂於身前略微交叉,而後便如神山傾塌,帶著毀天滅地之威,狠狠壓下。
在兩隻刀臂尚未落下之際,兩道幾近透明的白色光暈,仿若來自九天之上的神芒,從刀臂交叉處陡然綻放開來。
剎那間,一股令人靈魂顫栗的粘稠之力,如洶湧的潮水,將羅雲瞬間一罩其中!
羅雲劍眉猛地一挑,眸中寒芒爆射,單手虛空狠狠一抓,一根漆黑如墨的長槍瞬間在手中浮現。
隻見他手腕一抖,仿若龍蛇舞動,長槍就朝上方破空探出。長槍頂端斷裂處,槍尖虛影烏光吞吐,三條數丈長的紅色蛟龍,如從無盡深淵蘇醒的洪荒巨獸,在槍身上一繞浮出,旋即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嘯,瞬間衝天而起!
下一刻,蛟龍便狠狠撞在了瑩白色光暈之上。
龍嘯聲中,紅色蛟龍周身白光繚繞晃動,一時間竟僵持不下。
羅雲見此,目光陡然一凜,一隻手陡然間粗大了一圈,同時肌膚表麵浮現出一枚枚亮銀鱗片,仿若古神附體。
緊接著,他一拳向上方轟然搗出,這一拳,仿若蘊含著開天辟地的偉力。
那妖獸見此,眼中兇獰之色大盛,一雙刀臂陡然一晃,又有兩股毀天滅地的巨力融入其中。
剎那間,瑩白色光暈變得更加刺目耀眼,那籠罩在羅雲身上的粘稠之力,如實質化的枷鎖,乍然凝厚了幾分。這妖獸竟妄圖一擊就將羅雲的身軀碾爆成齏粉!
此刻,羅雲的拳影剛一和瑩白色光暈接觸,頓時亮起一層由無數銀紋組成的電弧,“哧啦”一聲,如銀蛇亂舞,瞬間蔓延至整個瑩白色光暈。
“轟”的一聲巨響,似宇宙崩塌,兩層瑩白色光暈幾乎在同一時間,如脆弱的蛛網般寸寸碎裂而開。
緊接著,拳影和紅色蛟龍同時如天石墜地,轟在那碩大的刀臂之上。
隻聽“哢嚓”一聲,兩隻交叉的刀臂竟硬生生被這恐怖巨力一崩而開。
妖獸在這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巨力及臂之時,龐大的身軀如遭雷擊,猛地一顫,不由得身形一仰,“咚咚”連退數步,方才穩住身形。
當它再次看向身下的羅雲時,目光中已然驚怒交加,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挑釁。
一聲憤怒的低吼後,妖獸獠口赫然一張,一團直徑丈許綠白相間的風彈,伴隨令人聞之頭暈目眩的溫腥氣息,脫口噴出。
這風彈一個閃動,便如瞬移般來到離羅雲近在咫尺的地方。
“丹毒!不要接!”
一道老嫗的聲音,急切厲唿。
然而,話音未落,隻聽“砰”的一聲!那風彈在羅雲身前如刺目驕陽般,轟然爆裂開來!
隻見雙色耀光中,雷鳴聲乍起,一個圓形法陣在羅雲腳下驟然亮起。
下一刻,數丈外,一團電弧驀然一閃,羅雲的身形踉蹌而出。
妖獸目睹此景,雙目中的驚愕之色,已然達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仿佛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下一刻,羅雲冷哼一聲,雙手如幻影般猛轉法訣,同時口中咒語如連珠般急念。
剎那間,他體表銀芒大放,刺目的光芒仿若能將整個天地照亮,同時,一陣陣雷鳴之聲,從中滾滾傳出。
當銀芒一斂,一個身高兩丈有餘,身著玄黑甲鎧,如遠古魔神降世的存在,手執一桿漆黑長槍,赫然出現在原地。
此魔神一雙金目冰冷如霜,隻是淡淡地望了妖獸一眼,便邁步踏來,每一步落下,都發出“咚咚”的巨響,仿若天地都在為之顫抖。
這魔神每走一步,身軀就驟然巨大了幾分,幾步之下,已化為十餘丈之高的巨人,轟然來到妖獸身前,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山峰,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此刻,方寸穀內,一麵光潔的石壁之下,白袍女子與寶夢,皆直直地盯著身前石壁上的影像,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嘖,短短兩日,這人族小子竟將木族的巨靈術修煉至此等境地,若是那些木族天驕見了,還不知會作何感想!”
白衣女子明眸流轉,其體內一道聲音嘖嘖稱奇。
“這多虧了元魘你那天羅纏魂絲的壓製,使得那妖獸隻能發揮出三四成實力。否則,即便他如今這狀態,又有殘缺神兵噬神槍、龍魂法衣以及步雷履傍身,也絕非那妖獸一合之敵。”白袍女子體內,另一道聲音緊接著說道。
“九絕,我還沒問你,究竟是為何,你要放出天鳳殿內的荒靈之氣,助他築基?”
“元魘,我隻能說,此事算是為你我預留的一步後手,自然,用不上是最好。”
“好吧!九絕,此事我便不再追問。既然你給了這丫頭如此大的好處,那我也不能落人口舌,就給這個吧……”
“元魘,你這是何意,在她神魂留下了什麼……”
“九絕,你莫要忘了,天鳳殿可是有我一半嘿嘿……當然也包擴她……行了,先設法離開此界再說。”白袍女子說著,忽望向虛空一處,恭敬道:“前輩,出現在城外的那些綠火蟻,晚輩已遵照您的吩咐,盡數收入天鳳殿中。晚輩這便向您辭別,不知可否?”
“可!”
此蒼老聲音聽來並不響亮,卻似能穿透神魂,震得人腦海一陣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