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三尊妖族聖者皆是心頭發涼，頭皮發麻。
任誰都想不到。
那個四十多年前的人族小輩，能在短短時間，成長到今日這般地步。
一步錯，步步錯。
當初沒被它們放在眼裏的人，如今已經能掌握它們的生死。
“早知如此，就是放棄虛空戰場，也該出手將之扼殺！”
兩尊古聖心中懊悔。
之前它們還以為北原古族是得了失心瘋，竟以同歸於盡的辦法放出魔族。
可今天它們才發現。
北原各族的手段還是不夠狠。
“你們很聰明，抹去了聖界坐標。”
“但你們應該知道，天荒之外，乃是絕地。”
“所以，你們逃不出去。”
李元壽神色平靜，語氣波瀾不驚。
他堂堂大聖，豈會看不出，眼前皆是化身。
隻是一念之間。
他就已經知道萬妖國的底氣，猜出它們的去向。
聖界，依附於人間。
彼此間就像是大氣泡連接著小氣泡，人間比作大氣泡的話，聖界就是那個小氣泡。
中間有個連接的樞紐，那就是坐標。
但妖族很聰明，抹去了坐標。
這也就意味著，妖族那方聖界，會像無根浮萍一樣，在天地間遊蕩。
若是在外界。
一方聖界脫離大天地的束縛，便會如同風中沙礫一般，不知去往何方，難以追尋其下落，也毫無蹤跡可言。
但這裏是天荒。
天荒之外，乃是絕地。
整個星域都宛如一個大型罩子。
即便脫離天荒星，也難以脫離這片絕地。
而且，隻能圍繞天荒星，在這有限的天地中遊離！
隻需花費些功夫。
就能找出那方聖界的下落。
李元壽修行虛空聖道，頗有造詣，想要尋找，更加簡單！
“且容你們多活些時日。”
今日之事，對他來說，不過是個小插曲。
別說他一個無敵大聖，就是神域那些對手，隨便來一個都能解決，隻是沒法像他這麼輕鬆罷了。
而他的眼界，也早已不局限於天荒。
李元壽的目標是當世武聖。
相比之下，一群喪家犬一般，被禁錮在星辰周圍的妖族，根本不值一提。
他今日這道身影，也隻是一道化身而已。
真身仍在火焰中祭煉混沌神爐。
他隻是留下一句話，化身就無聲無息消散。
但妖族三尊聖者的化身，卻仿佛被施展定身術，又仿佛化作雕塑，久久不動。
“完了！全完了！”
山君白虎失魂落魄，雙眼無神的呢喃。
一尊魔族大聖，已經讓它們傾盡一切，更何況是一個能抬手抹去魔族大聖的人族至強者？
“……”
妖皇和金鵬聖君皆是沉默不語。
它們也知道，今時今日，妖族再無活路可言。
“要不。”
金鵬聖君不甘心的低吼道：“去北原吧。”
“舍棄顏麵，加入那些家夥，依靠它們的無上聖兵，或許還有活路。”
它們仗著實力夠強，底蘊雄厚，之前看不上北原各族。
可今時不同往日。
傳承聖界或許能避開魔族大聖，卻絕難避開這個人族。
它們可沒忘記。
當初這個人族修行了虛空之力。
如今怕是以虛空證道，聖界本就是虛空所造，在這等強者麵前，無所遁形！
“開弓沒有迴頭箭。”
妖皇長歎一聲，道：“我等費盡千辛萬苦抹去聖界坐標，想要迴來，何其難也？”
它們的傳承聖界不是普通聖界，乃是一座無上聖界。
數十萬年歲月裏，每一代都有聖者維護，這也是至今還能保持活力，阻擋大聖的底氣。
可也正因聖界太過強大，導致它們難以掌控。
這就像是一個嬰兒想要掌控海上巨船一般，掌舵本就不易，又遇到狂風海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是大聖又如何？”
“本君不信他能強到那種地步。”
“就算他能找到我族聖界，也未必能將之攻破！”
山君白虎咬咬牙，聲音惡狠狠地，不隻是在安慰自己，還是真有底氣。
“……”
金鵬聖君動了動嘴，終究沒再多言。
它本想說，掌控聖界雖難，但它們出來卻很容易。
以它們的修為，想要橫渡虛空，從天荒外的安全地帶返迴來，並非難事。
可那樣一來，就要放棄族人。
而且……
帶領族人躲進聖界的，是妖皇。
它和白虎還在虛空戰場，並未遁走，其中也有部分族人。
此舉本是為了做兩手準備，而今看來，還真是被它們歪打正著。
“剛才那是什麼動靜？”
“大聖出手，竟恐怖如斯，連無上聖兵都在示警？”
北原東南，白骨神殿河血神棺中。
幾尊異族聖者亦是戰戰兢兢。
它們本以為無上聖兵可隔絕一切，誰知，即便它們躲在其中，還是感受到了外界的絲絲波動。
要知道，這可是無上聖兵啊。
竟也不能完全隔絕，甚至為之顫動，何其恐怖！
“安心。”
“大聖再強大又如何，還能打破無上聖兵不成？”
“可它們若是將無上聖兵帶到魔界，又當如何？”
“多慮了，如今的虛空通道，連大聖都不能輕易降臨，數年也隻出現這麼一個，更何況帶走無上聖兵。”
“不錯，依照我族傳承記載，無上聖兵跨界，不亞於半步武聖跨界，何其難也。”
“可當今天下，有幾個那等強者？”
“冥主所言有理，就算魔族有那等強者，短時間也休想跨界，到那時，隻怕我等都已經作了古。”
事到如今，它們隻能龜縮在此。
也隻能祈禱虛空通道擴張的慢一點。
這一日。
天荒各族都在惶恐，惶惶不可終日。
反倒是各族以為會首當其衝的人族，因為李元壽的存在，被悄無聲息隔絕一切。
龍城邊塞之內，沒有任何波動。
普通百姓隻覺得天氣變幻無常，忽然黑暗，又忽然光明，似乎北方還有閃電。
唯有武者，心有所感，察覺到天地有些異樣。
但很快就恢複平靜，大家也沒深究。
就算知道有大事，那不還有鎮北王他老人家頂著，怕什麼？
人族高層強者也是這般想法。
倒是有人心裏憂慮。
可見識到北原那摧枯拉朽的變化後，一個比一個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