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跪在那裏，沉思了許久。他也想得很透徹，如果自己開府，憑自己的能力或許能有所成就，然而自己終究沒有墨白那樣的能耐。或許到最後，自己也隻是個小商人罷了。不出事倒還好，一旦碰上有點權力的人欺淩，自己恐怕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如同墨白所夢到的那般。


    又仔細斟酌了一番跟在墨白身邊的情形，以自家老爺的能力，將生意做大簡直易如反掌，而且瞧老爺的意思，似乎也不會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公主身上。跟在這樣的人身邊，即便隻是做他的左膀右臂，身份地位也遠比做個普通商人要高得多。想通這些後，王五恭敬地對墨白說道：“老爺，我想清楚了，我願一直跟隨在您身旁，做您的隨從，全心全力幫您處理好您吩咐的所有事務。”


    見王五做出了抉擇，墨白甚是欣喜，“雖然我不敢保證能帶你攀爬到何種高度，但是有一點我能夠保證，那便是榮華富貴。日後但凡有我瞧不上的生意，都會優先考慮你的家人。你應當明白，我看不上的生意，對他人而言皆是難得的發財機遇。所以就看你的家裏人有多大的本事了。倘若像你一般有能耐，我自會多給他們一些生意。要是他們沒那個本事，我起碼能確保，他們能夠在永樂城成為數一數二的商人。”


    得到墨白的承諾，王五愈發死心塌地，再次謝過墨白後，這才帶著圖紙離開，去辦理墨白交代的事宜。


    將事情處理妥當後，王五向墨白告假離開了墨府。離開時，墨白賜予王五諸多賞錢，足夠在永樂城購置一處較大的商鋪。此次王五迴去，打算將家人全部接到永樂城。


    自從獲得王五的忠心效力後，墨白終於能夠徹底放心地陪伴林婉如她們。此時的林宛如已經無法坐在麻將桌上了，肚子大得下床都極為艱難，產婆隨時在房間裏待命，丫鬟們也將生產時所需的物品時刻準備齊全，每日都緊張兮兮的。


    這樣的狀況一直持續到了第五天，墨白被產婆趕出了房間，緊接著便聽到林宛如的慘叫聲。此刻他的心情無比混亂，擔憂、害怕、期待，幾種情緒不斷交替，如同電視劇裏演的那樣，在房門前不停地來迴踱步。


    墨白這是頭一迴向那虛無的神靈祈禱，祈求林宛如母子平安。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隻聽見林宛如的聲音愈發虛弱。


    就在這時，房門被打開，春桃神色慌張地跑出來，“老爺，夫人現在難產，需要大夫進去診治。”


    墨白聽聞難產，內心更加慌亂，趕忙說道：“趕快，趕緊把大夫帶進去。”


    早就準備妥當的大夫跟著春桃進了房間，此時的墨白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亂轉。現在的他有些懊悔沒有迎娶一個醫術世家的女子。看了一眼挺著大肚子的王月，再過四五個月，她也要生產了，他可不希望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頭一次，他感覺時間過得如此緩慢，每一分每一秒都那樣漫長。要不是有王月攔著，他早就衝進房間了。


    不知過了多久，就聽見屋裏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房間裏的丫鬟也沒有出來報喜，墨白已經不能僅僅用擔心來形容此刻的心情了，此刻的他甚至有一股想要拿刀砍人的衝動，暴躁得像一隻發狂的獅子。隻是這樣的暴躁，在麵對挺著大肚子的王月時，隻能被他強行壓下。


    又過了一會兒，墨白坐在門前，安靜得可怕。雪梅見此情景，走到墨白麵前，將他擁入懷中，“老爺，我知曉您擔心姐姐的安危，但此刻並非著急之時，您要相信姐姐定會逢兇化吉的。”


    此刻墨白的腦海中隻想著一件事，那就是絕不能讓這樣的事情再度發生。稍微冷靜一些後，對著站在一旁的王五吩咐道：“王五，你去將永樂城所有開醫館的，家裏有到了成婚年紀的女子，都給我調查清楚，並且將畫像帶迴來。”


    王五聽到墨白的吩咐，起初有些發懵，畢竟剛才他還在這兒急得團團轉，這會兒又要準備納妾。不過王五可不管那麼多，老爺讓做什麼他就做什麼。但他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等著主母平安無事之後再去辦理這件事。


    不知又過了多久，房間裏再次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聲，很明顯不是剛才那個嬰兒的聲音。


    這次沒讓墨白等太久，大夫就走了出來，並向墨白行禮作揖說道：“恭喜老爺，夫人生下了一對龍鳳胎，夫人也並無大礙，隻需好好調養即可。不過……”大夫有些猶豫的，接著說道，“不過夫人此次難產傷了根本，日後恐怕無法再懷有身孕了。”


    墨白一開始聽到是龍鳳胎，緊接著又聽到林宛如沒有大礙，心情瞬間好了起來。可緊接著又聽到大夫的猶豫，他的心又沉了下去，直到大夫說林宛如以後不能再懷孕，這才鬆了一口氣。


    都已經有了一兒一女，以後沒有就沒有吧。吩咐王五給大夫賞錢後，墨白便急匆匆地進屋了。


    一進屋就看到躺在炕上虛弱的林宛如，墨白走到林宛如身邊，心疼地說道：“宛如，辛苦你了，以後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發生了。”


    林宛如虛弱地握住墨白的手說道：“老爺，生孩子都是這樣的，您不必擔憂，休養一段時間，身體便能恢複了。老爺，您看看咱們的孩子。”


    見林婉如隻是有些虛弱，墨白這才放心不少。墨白這才有心思去看兩個嬰兒，“翠兒，哪一個是咱們家的小公主？”


    翠兒指著一個小臉滿是褶子的嬰兒說道：“老爺，這個是小姐，旁邊的是小公子。”


    墨白看著皺巴巴的女兒說道：“我終於有了自己的小棉襖了。”說完就開始用手逗弄著自己的女兒，越看越覺得可愛，即便此刻的女兒皺巴巴的。


    林宛如打斷道：“別，您就不看看您的兒子嗎？”


    墨白頭都沒抬地說：“有什麼好看的，難看死了。還是我閨女好看。”


    林宛如看著兩個模樣相似的嬰兒，有些無奈，她從未想過自己的夫君會如此偏愛女孩。


    這時，其他幾位夫人也都跟了進來，看見墨白對女兒愛不釋手，對兒子卻頗為冷淡，都有些不明所以。


    見眾人一臉疑惑的表情，墨白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在我的家鄉，有這麼一句話，女兒是父親貼心的小棉襖，兒子是父親上一輩子的債主，這輩子來討債的。”


    這話一說完，屋裏所有人都笑了起來。聽到墨白這麼說，大家都清楚以後該以何種態度對待府裏的小姐了，那得像公主一樣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