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想念……
想念……淨心……
想念……
鬱若然腦海裏不住地迴蕩江遇剛才的聲音，到最後隻剩了“想念”二字。
“淨心師傅說笑了。”鬱若然手上巧勁從江遇手下收了迴來，縮在袖袍中，“本座每日公務繁多，怎麼想念一個出家，嗯？”
鬱若然看向貼在自己唇前的手指，疑惑地看向江遇。
“不是哦。”江遇不知何時微微站了起來，俯身壓向鬱若然，“小僧方才說了，小僧不日後便會還俗，到時候可還要依仗若然的接濟，可好？”
“什麼……”
鬱若然下意識地向後倒去，這也正中江遇心思，圈著人手腕的手掌攬在了腰身上，帶著人轉在車廂內轉了個身，麵對著坐在了自己腿上。
江遇則是坐在了鬱若然剛才坐著的地方上。
“淨心！你——”
鬱若然從未用如此姿態坐在另一個男人腿上，一時間不知是惱怒和興奮那個更多些。
正在馭臺上趕著馬車的風信聽到自己主子的驚唿聲，渾身的皮立刻緊繃了起來，一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扭頭衝車廂內低聲喊道：“主子？發生了何事？”
車廂內，鬱若然正坐在江遇腿上，雙腿微微屈起膝蓋頂在榻上，雙手也被江遇反剪在身後，居高臨下地闖進江遇看向他的視線中。
鬱若然掙了掙手腕，卻發現江遇像是有一身牛勁，自己根本掙不開，“……無事，駕車便是。”
風信不信，定是那禿驢對主子做了什麼，但主子沒讓他動手便隻能好好駕車，還是早些迴到府中的好，絕不讓禿驢和主子獨處！
“淨心！”鬱若然壓低了些聲音，帶著自以為的威脅道：“立刻將本座放開！”
“如果小僧說不呢。”
江遇一手圈住鬱若然的手腕，另一手拿到身前落在鬱若然的胸前，順著動作間微微敞開些的衣襟緩緩下滑。
“督主還沒迴答小僧剛才的問題呢。”
鬱若然愣了下，手腕掙脫的動作停下，“什麼？”
柔然的指尖已經來到腰封上，江遇的視線似有若無的落在其上，像是無形的撩撥，嗓音也變得沙啞，“若然想淨心了嗎。”
鬱若然輕哼，“剛才本座說了，公務繁忙，自是不會——淨心！”
“說謊。”
腰封像是不存在似的，江遇的手指不知何時滑了進去，動作輕柔地挑逗著，“若然重新再說一遍？”
鬱若然一雙眼中瞳孔顫動，腹部的肌肉不自覺地隨著江遇的動作收緊。
氣息微喘。
“你……”鬱若然耳尖微紅，壓抑不住地輕喘了聲，最終無可奈何地吐出句，“妖僧。”
“哈……”江遇喉中卻是溢出一聲輕笑，手指從腰封下方拿出來，順著中間敞開的衣襟反複摩挲，湊近了他的耳根，“淨心是妖僧，那若然便是勾得淨心成為妖僧的罪魁禍首。”
沒了江遇的手指在下方威脅，鬱若然的腦子清明好使了不少，冷哼一聲道：“強詞奪理，欲加之罪，快放開本座。”
鬱若然又開始掙起手腕，誰知那妖僧又轉變的攻勢，沉著嗓音拱在了鬱若然頸邊。
“若然，我的好若然……”
“就再說一遍，就一遍，嗯？”
“若然真的不想小僧嗎，小僧寫得那些書信可看了，若然……”
江遇不說還好，他一說鬱若然便又想起了自己今日還沒來得及看的那封書信，“本座日理萬機，怎會有空看你那絮叨瑣事的書信。”
“絮叨瑣事？”江遇抓住了鬱若然話中的漏洞，從脖頸旁抬起頭，一雙眼緊盯著鬱若然，逼著他和自己對視，“若然若是未看，怎知小僧是在嘮叨瑣事。”
鬱若然：……失策了。
被江遇戳穿後，鬱若然自覺有些丟麵子，扭過頭去不和他對視，就當剛才那話不是自己說的。
心裏卻是在想著，風信趕車怎得這般慢，還沒到府中。
“主子，到了。”
風信聲音方落下，剛才一路都沒掙脫開的桎梏，鬱若然猛地便掙開了，飛快下了馬車，像是在躲避什麼洪水猛獸般。
江遇倚著車廂壁，看著鬱若然的背影輕笑一聲，剛準備起身下馬車，風信不耐的催促聲便傳了過來。
“淨心師傅，在下還要將馬車停到後院，不知淨心師傅還要坐到何時。”
白色的衣袍在眼前蕩開，風信眨了眨眼，江遇便站在了他身前正環胸打量著他。
“怎麼？”風信皺眉，“淨心師傅為何用這種眼神看著在下。”
江遇對風信的態度並沒有多少不滿，他大概能看出風信看自己的眼神，和寂明看待阿然的眼神沒什麼差別，不過這人還是要盡早適應才是。
“無事，不過在想，等小僧和你家督主完婚後，是要給風信侍衛漲月銀呢還是降低些月銀。”
“什麼？”
風信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他想明白江遇什麼意思後，眼前已經沒了江遇的身影，氣得他咬牙切齒地重哼一聲，趕著馬車迴了後院。
“若然~若然~若然啊~~”
江遇總歸也沒來督主府幾次，卻儼然將自己當成了督主府的另一個主人，嫻熟的朝主院走去。
已經在書房坐下的鬱若然，一目十行的看完江遇寫給他這封書信，在敲門聲響起時飛快將書信壓在了書下。
“進。”
鬱若然手中捧著本隨手撈過來的書卷，裝作一直在看書的樣子，餘光卻時不時像走進來的江遇瞥去一眼。
“何事找本座，住所的事讓風野安排，本座還有書要——淨心！”
手中的書被人扯去，鬱若然一驚，倏地想起自己桌案上的書都換成了佛書，抬眸看去果然見江遇饒有趣味地看他一眼。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江遇低沉微啞的聲音像是在念什麼情話，“《波若波羅密多心經》？”
江遇合上書卷，扣在桌案上，傾身雙臂撐在鬱若然身體兩側，半是調侃地問道：“若然何時開起了佛書？”
不待鬱若然迴答，江遇再次坐在椅子上將人圈在了自己腿上。
“不知督主現下可知——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初逢若然，淨心便破了那五蘊皆空的功夫是何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