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子走了將近三分之一的人，現場黑壓壓一片尖細女生和馨香，大有皇帝選秀女的氣勢。
“嘿嘿，這次……來了不少新鮮貨色！”王修遠樂的眼睛瞇起來，掃視著人群尋找目標。
這些女工都很年輕不諳世事，隻要用小恩小惠誘惑，很容易得手。
王修遠主管藥廠人事之後，不少女工都被騷擾；隆實製藥廠這麼優厚的待遇居然出現如此密集的女員工流失，跟他的活躍動作有關。
辭職不幹的，大都是忍耐不下去的女工。
“嗯？怎麼還有個男的？你在這裏幹嘛？不是說了不要男的！”
王修遠在一片女兒紅中發現一胡須漢子，立刻眼睛瞪起來。
“啊？不要男的啊。”
顧淵一副很傷心的樣子：“老板，您行行好吧，我失業五個月了！五個月收入了！要再找不到工作，我老婆就要帶著孩子跑了……”
“去去去！我這裏又不是慈善堂！”
王修遠不耐煩的擺擺手：“我們不招男工，你去別的地方吧！”
“什麼不要男工？”就在此時，突然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
一戴著黑邊眼鏡，身穿職業女裝的女郎，邁著妖嬈步子走了過來。
她白了王修遠一眼：“我不是告訴你了，需要幾個男工搬運物資？保安處還少人呢！你怎麼每次都招的是女工？有點腦子嗎？”
“是是。”王修遠點頭哈腰不敢說話了，宛若一隻被主人踢了屁股的金毛犬。
顧淵愣了下，他記得這個女人正是符越身邊的女助手，符越好像叫她小青.在對方黑邊眼鏡後麵，有一雙目光犀利的眼睛。
她的身高目測比錢瑞雪還要高一些，跟高妹王玫瑰差不多，大約有一米七三左右的樣子。
站在這些女工當中，她足足高了半頭，很有點鶴立雞群的感覺。
上上下下掃視顧淵好幾遍，小青雙臂抱在胸前：“我怎麼覺得，你有點眼熟呢？我們從那裏見過嗎？”
“這個，應該沒有吧？”
顧淵訕笑著點點頭：“我這個人大眾臉，嗬嗬。”
“沒得選了，就他吧，去保安部報道吧！”
小青一看就是幹練的女人，說完話扭頭就走，臀部隨著步子自然擺動，頻率很玄妙。
顧淵看的入神，突然發現王修遠那廝跟自己在幹同樣的事。
“看什麼看，小子！我警告你看在青姐份上，先收下你！試用期三個月，月薪1800！愛幹不幹！”
王修遠不敢得罪小青，隻好拿顧淵撒氣。
“是青姐收下我，好像跟您沒什麼關係吧？”
顧淵淡淡一笑，撂下若呆木雞的王修遠走進廠房。
“嘿……這臭小子，敢這樣跟我說話！”
王修遠氣不打一處來，但人家現在已經不歸自己管了，也是無可奈何。
保安和技術人員，都是直接歸小青管理，這兩個要害部門符越當然不會交給這些雜牌軍，隻交給親信。
顧淵終於如願以償進入隆實藥品加工廠，這才發現自己之前想的太天真了。
在保安部報道之後，他才知曉內外部人員分開宿舍和食堂，幾乎是兩個係統。
保安隻負責巡視廠房和值夜，而工人在他們監視下完成工作進度。
然後排著隊統一迴宿舍或者迴家，任何人不得在生產線上多滯留一秒鍾。
技術人員都在小青直接管轄之下進行配方研製和藥品審核工作，雖然加工廠不大卻等級森嚴，宛若鐵桶一般！
整個保安部一共八個人，正好是兩個班次，跟這些工人一樣每天12小時的工作量，周而複始。
這當然不合勞動法，但實際情況總是跟客觀法律有脫節，目前的狀況是……這種崗位也有人搶著幹，你不幹有的是人幹。
雖然南方招工單位有三四千元的高薪職業，但背井離鄉去外地打工的滋味，並不是每個年輕人都能忍受的。
本地能找到穩定月薪兩千五的職業，很多人已經謝天謝地了，沒人敢對這種苛刻的工作時間有異議。
在這種工作製度下，顧淵發現自己刺探對方機密的機會更加渺茫。
問題是每次巡視都是兩人一組，沒有人可以單獨進入廠房，更別說有機會把藥品殘渣什麼的偷偷拿出來了。
顧淵第一天上班，雖然把人員和地形摸的差不多，但還是沒有機會。
“小淵哥，你之前是做什麼的？”
跟他一個班組的保安叫小劉，是個二十出頭的小青年，看上去蠻憨厚樸實的，但手臂上紋著的那條蛇給人有些突兀的感覺。
“之前什麼都做過，保險，銷售員。”
顧淵知道，與其什麼都不承認，不如什麼都承認。
“我是剛大專畢業，沒想到能找到這麼好的工作！我的師兄師姐他們都說工作難找，有的畢業幾年了還在家裏閑著呢！我真是走運！”
小劉稚嫩的臉上露出興奮的樣子，掰著指頭說道：
“一個月2500，那一年就是將近3萬啊！趁著年輕多幹幾年，買個車就可以泡妹子了！”
顧淵有點忍俊不禁：“買個車？現在的妹子好像要求更高吧？”
“對啊！很多都要有車有房，但也有靠譜點的，沒房咱有個車也算說得過去啊！
開出去接妹子下班星期天帶她出去玩，沒準一來二去就有感情了。”
小劉似乎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夢境中，嘴咧到了耳根。
看著年輕人一臉幸福的樣子，顧淵真不忍心打擊他對幸福的憧憬。
經常在全國各地行醫，見識過不少這樣那樣的女孩，顧淵心裏明白現在的姑娘都想嫁在銀行下象棋的奧特曼；有車有錢又勇敢。
像小劉這種條件，真要靠緣分了。
“小淵哥，你有女朋友了嗎？”
小劉突然笑著看看他：“別光說我啊，說說你自己，有喜歡的女孩子嘛？”
跟小劉的情況截然相反，顧淵的煩惱是，麵對一個各項條件都很完美的女孩子，自己心裏卻不踏實不知道如何是好。
錢瑞雪對自己有意思，瞎子都能看出來；甚至錢金元都說那樣露骨的話了，但顧淵還是心裏猶豫，感情糾結。
他從來沒有嚐試過讓一個女孩走進自己的生活，從沒有正經八百的談過一場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