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餘樂陽又道:“這對父子,費盡心思想要讓馬超成為陛下夫婿,那麼他們的目的一定是通過這個身份來控製我整個大慶。”
裴清驚愕。
看來老狐貍就是老狐貍。
自己明明還沒有說到這一方麵。
餘樂陽就已經完整的分析了出來。
“這一對卑劣的父子,簡直就是十足的竊國賊!本相定不會讓他們得逞!”
說著餘樂陽睚眥欲裂,又是一圈砸在桌子上。
“誇嚓!”
一聲脆響。
這桌子再也受不住餘樂陽的摧殘,直接破裂開來。
讓裴清心中都是一陣突突。
要是這一拳砸在自己身上,估計也就沒有什麼好活了吧?
“清兒,之前他們有沒有對你動過手?”
冷靜了一下,餘樂陽看著裴清,疑惑地問道。
裴清點了點頭:“之前有一個黑衣人曾經闖進我房間,估計就是馬家父子手下的死士,還有就是張茂德一家的事也是馬家父子做的。”
既然都已經把馬家父子的打算告知了餘樂陽,那麼這些事情自然不用對他隱瞞。
“還有之前我砍了寧濤的那次,我懷疑也是馬家父子給我設的局。”
裴清長歎了一口氣。
這麼說來,這馬家父子和自己還真能算是死敵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那種。
聽著裴清的話,餘樂陽也是點了點頭,臉色難看:“不用懷疑,既然張茂德一家的事情就是他們父子幹的,目的就是為了抹黑你,那麼那件事也一定是他們幹的,這和他們的目的吻合。”
餘樂陽很是肯定。
“看不出來這馬明德看起來挺老實的一個人,野心卻是這麼大,裝得還真是像。”
餘樂陽感慨了一句。
對於裴清的遭遇,他是又同情,又心疼。
恨不得直接找到女帝,把這馬家父子倆的陰謀給說出來。
隻是想了想,馬家父子既然敢這麼做,肯定有所準備,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
“清兒,馬家父子的事情,你決定怎麼做?”
餘樂陽覺得裴清既然沒有當朝把這件事說出來。
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心中對裴清的評價又高了許多。
否則以裴清之前表現出的愣頭青形象,第一時間在朝堂上把這件事說出來,那才符合他的人設。
可今天,裴清除了把這件事告訴自己之外,根本就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甚至自己能知道,還是因為自己告訴他乾國來者不善之後才對自己說的。
要不然估計連自己這個叔父,也不會這麼快知道這件事。
這足以看出裴清根本和他平日裏表現出來的囂張跋扈不一樣。
這讓餘樂陽感覺自己越來越看不透自己這個子侄了。
從之前人盡皆知的廢物、窩囊廢,到後來的囂張跋扈,再到現在的步步為營。
同一個人身上,似乎有著無數種人格。
他讓人看到的,一直都隻是他想要讓人看見的。
“以前是我在明他在暗,所以才數次被他暗害,現在他還不知道他們的計劃已經被我得知,所以身份調換過來了,我成了獵人,他們成了獵物。”
裴清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狠辣。
目光中的鋒芒猶如要化成實質一般。
“既然這樣,他們也應該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
餘樂陽聽了裴清的話之後,頓時就沉默下來。
裴清都說得這麼明白了,他自然是聽得出來話裏的殺意。
許久,他這才對著裴清說道:“嗯,既然想幹就去幹吧,叔父支持你。”
裴清看著餘樂陽,心中感激。
重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餘樂陽這才對著裴清說道:“清兒,這段時間你自己注意安全,當然我也會派一些人在暗中保護你,陛下身邊的錦衣衛應該也有不少跟在你身邊。”
作為右丞相,朝中那點事他都門清,就算女帝不說,他也能猜到,不過是保護還是監視。
這就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了。
“多謝叔父,我一定會注意。”
裴清朝著餘樂陽拱手,表示感謝。
“好了,我先走了,現在慶國局勢動蕩,我必須要提前做一些準備。”
餘樂陽對著裴清叮囑。
今天女帝把馬明德單獨留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發現了什麼,不過不管女帝有沒有懷疑馬明德,都需要做好準備。
總不能指著那些迂腐的書生會出力救國。
“好。”
裴清點了點頭。
“停車!”
餘樂陽對著裴景同喊了一聲。
“籲~”
裴景同緩緩減慢了速度,停下了馬車。
“叔父慢走。”
裴清也跟了出來,朝著餘樂陽的方向拱手告別。
裴景同也對著餘樂陽拱手。
餘樂陽下了馬車,背著身子朝著裴清的位置擺了擺手。
等走出了一段路,十幾個暗中跟著保護餘樂陽的大漢從人群中出現,簇擁著餘樂陽上了他自己的馬車。
見此,裴清這才迴到了自己的馬車中,馬車緩緩啟動,漸漸消失在遠方。
與此同時,京城的某個酒館中,幾個書生正聚在一張桌子麵上。
上麵擺著一壺燒酒,每個人麵前還擺著一盞酒杯。
而正中間,則是放著幾張寫著黑字的白布。
“嘖嘖,真是絕了,這少將軍的書,我真的是越看越覺得有味道,你看就如這句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大氣磅礴,深入人心,不知道少將軍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說著這種足以傳世的詩句的。”
一名書生指著白布上麵的詩句,嘖嘖稱讚。
“是啊,可惜隻有這麼一句,要是有機會,真想請少將軍親口說說完整的詩句。”
另外一人也是一臉向往地朝著同伴說道。
“我覺得那一首白馬篇也不錯,要是我這輩子能夠達到這樣的高度,雖死無憾了。”
“拉倒吧,這是咱們這種凡夫俗子能夠達到的高度?再練幾輩子也不一定能有這運氣作出這麼一首詩!”
剩下的青衣書生感慨道。
這些人談論的話題全都是裴清的詩,每個人心中最好的詩都不一而足。
唯一相同的就是,這些人都是對裴清都有著極高的讚譽。
用現代的話來說,這些人都是裴清最忠實的‘粉絲’。
“唉,我不說其它的,就說有機會能和少將軍一起把酒言歡,共賞詩詞那該有多好?”
一開始說話的男子一臉崇敬地看著桌子上的白布。
“是啊,以前少將軍放蕩不羈,想和少將軍一起喝頓酒還是很簡單的,可惜我們不知道珍惜,現在少將軍不再低調了,我們這些人連和少將軍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又有一個青年長籲短歎,語氣中後悔不已,臉上也全都是悔意。
“不說了,不說了,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了,喝酒喝酒!”
青衣書生納悶地舉起酒杯,示意大家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