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周勁夫也不由地咽了下口水，似乎想到了什麼，道：“我聽人說，整個懸鏡司接受‘無相’問心考核的人，屈指可數，至今也沒人通過考核……就連曹公，當年也以失敗告終。”
孫兵微微頷首，逐漸冷靜了下來，“不要抱有幻想，寧浩因為不知道規則，才貿然闖入‘無相’問心的幻境，他不可能成功，我們等他出來就好！”
“對了！”
孫兵似乎想到了什麼，轉頭對周勁夫和劉祖賢道：“中秋詩會即將在永安州召開，為避免有魔修趁機混入參加詩會的學士當中，爾等要加強警戒，與州府衙門做好聯動……”
“還有就是，這次詩會，懸鏡司也參加！”
周勁夫愣了一下，皺眉道：“大人，懸鏡司誰會作詩？”
“喏~”
孫兵朝著問心堂大門努了努嘴：“寧浩將代表懸鏡司參加詩會。”
“我們永安州懸鏡司這些年沒有做出什麼大的功績，常年墊底，這次寧浩來了，是該打一個翻身仗，拔得今年的懸鏡司排名的頭籌了。”
周勁夫跟劉祖賢眼睛一亮。
“是不是能漲俸祿了？”周勁夫搓了搓手。
“瞧你這點出息！”
孫兵斜了眼周勁夫：“何止是俸祿，以後升遷，這都是你們領先別人的根基所在。”
周勁夫感慨道：“大人當真是慧眼識珠，竟從萬萬讀書人中，一眼就看中了寧浩，並極力舉薦，此等眼光，世所罕見，卑職佩服！”
孫兵莫名覺得享受，讚許地看了眼周勁夫：“會說就多說點！”
劉祖賢見風頭全被周勁夫搶了，悶葫蘆的他破天荒插嘴道：“大人，卑職對你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
與此同時。
問心堂內的‘無相’鏡前，寧浩雙目緊閉，如同雕塑一般站立不動。
他的意識此刻卻在‘無相’幻境之中……接受問心考核。
“我這就成仙了？”
寧浩在經曆過天旋地轉後，發現身處‘仙宮’之中。
之所以說是仙宮，因為這是一個非常恢弘大氣，通體由白玉打造而成的宮殿。
蟠龍玉柱。
九重玉階，八十一階，盡頭是白玉打造而成的龍椅，像是‘玉帝’的寶座。
不過……龍椅上沒有帝皇，有的隻是一頭盤踞在龍椅前的五爪金龍，此刻正散發著一股厚重的威壓。
關鍵它還是閉著眼睛的。
寧浩不敢想象，若是這頭五爪金龍睜開眼睛，那股威壓會何等可怕。
“不是成仙，是我在接受‘無相’問心的考核……”
寧浩若有所思，低聲道：“五爪金龍在華夏曆史上代表的是皇權，在這個世界應該也是一樣……畢竟都是儒家的產物。”
“也就是說，我的考核是……屠龍！”
“說直白點就是殺皇帝……”
寧浩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果他是大禹土生土長的人，那麼麵對皇權絕對隻有敬畏之心。
這是刻在骨子裏的臣服。
真龍天子可不是鬧著玩的。
所以任何一個接受‘無相’考核的人，想要過關，就必須要捫心自問，麵對真龍天子，又該如何自處？
是臣服。
還是拾階而上，屠龍……取而代之。
這是考驗應試者的心。
“這道題簡直是絕殺，不殺真龍天子，就注定無法過關，而殺真龍天子，結果就是……被懸鏡司認為有異心，從而麵臨生死危機。”
因為懸鏡司是陛下的懸鏡司。
這道題無論怎麼選，都是以失敗告終。
寧浩對皇帝沒有什麼太大的敬畏之心，這跟他接受的教育有關。
縱觀曆史，多少個皇帝更迭，一個個都化為了黃土。
他們跟常人沒有什麼兩樣，也會吃喝拉撒。
草臺班子的班主而已。
寧浩沒有踏上玉階，在沒有任何提示之前，還是不要亂動為妙。
畢竟人家五爪金龍睡的好好的，上去就給人一刀……這不成惡人了？
就在這時。
幻境似乎完成了‘加載’，五爪金龍突然睜開眼眸，金色豎瞳居高臨下地盯著寧浩，“臺下何人？見朕為何不跪？”
一股厚重地威壓驟然降臨，像是無形的浪濤衝刷下來。
寧浩膝蓋險些彎下去。
“跪不了一點……”寧浩搖了搖頭，平靜道：“你是龍！”
寧浩穿越至今，還沒向誰跪過。
更何況這還是一個幻境。
跪下要是能過關……那還要考慮一下。
什麼都提示都沒，開口就跪，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或許他的考核目標，就是來屠龍的。
“……”
五爪金龍似乎不能動彈，依舊是保持盤踞的姿勢，盯著陳默道：“朕被萬妖國的妖神下了詛咒，你且上來，以忠君之心，忠君之血，解開朕身上的詛咒，朕允你一字並肩王，賜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寧浩道：“我要妞！”
“……”
五爪金龍眼神呆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眼寧浩：“美人榜上的美人，任你采擷……”
‘這幻境好逼真……’寧浩差點就信了。
但他知道這裏的一切都是假的，根本不存在什麼榮華富貴，也沒有所謂的詛咒。
一切的一切，目的就是考驗他的心。
“挺好的，不過我有個疑問，你要認真的迴答我，說假話的龍，木有小丁丁……”寧浩認真地說道。
“小丁丁？”
“就是你的龍根。”
“……”
五爪金龍吐著龍息，幽幽道：“你問。”
“我是來參加‘無相’問心考核的，請問我要怎樣才能通過考核？”
寧浩就知道這種問心幻境，就類似於固定的係統程序。
既然是係統程序……那就是死的。
必然有漏洞。
沒有漏洞那就製造漏洞，就像他剛才的那番話，其實都是在試探。
五爪金龍似乎不想迴答，但又下意識地扭動身體，似乎擔心龍根……
“在你的麵前是九重玉階，每一重對應朕犯下的罪孽，你需要在了解朕的罪狀後，三息內做出你本能的選擇。”
“你的選擇將決定你的考核結果……而這還是第一重，後麵還有第二重、第三重……若你能通過三重考驗，便可獲得‘無相’的終極獎勵，封號：天刑！”
五爪金龍說完這些話後，便再次安靜了下來，就像個麵對玩家提問而給出固定答案後的npc。
“天刑？這是什麼東西？”寧浩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