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甲上？”
“不可能！”
“怎麼會是甲上？那他怎麼還不出問心堂？”
吳禮跟範劍以及秦壽生等人，一個個臉色驟變，根本不相信寧浩會獲得京都懸鏡司的‘甲上’評級。
縱觀整個南湘府的懸鏡人，還沒有誰獲得過‘甲上’的評級。
哪怕是陳平安大人，傳聞當年也隻是個‘甲下’的評級，得到兵部尚書洪武的欣賞，成為其弟子。
也因此成為曹公的心腹之一。
一個‘甲下’都這麼犀利，那麼‘甲上’……又會是怎樣？
楊偉跟範劍以及秦壽生等人，下意識地想跟吳禮劃清界限。
他們也是因為吳禮昨晚請他們勾欄聽曲，這才答應今天幫忙說話。
但如果因此得罪什麼人的話，還是算了……犯不著。
劉祖賢激動道：“寧浩沒出來，也許是……繼續進行‘止水’問心的考核也說不定。”
周勁夫眼睛一亮，點頭道：“真有可能也說不定，不然不可能還不出來，甲上，不僅耗時要短，答案更要得到曹公的認可，方能評……”
範劍跟秦壽生以及楊偉彼此相視了一眼，再次疏遠吳禮。
“祖賢，你在這看著，看還有沒有評級過來，我……我現去跟孫大人匯報這個好消息。”
周勁夫叮囑一番，轉身就跑出問鏡堂，前往問心堂。
……
此時。
百戶大人孫兵在問心堂外來迴踱步，時不時眺望向問心堂。
“一個‘明鏡’問心，耗時這麼久？看來儒家學士的身份，影響了他的進展……”
孫兵很清楚明鏡問心的考核是什麼，是‘刑不上儒生’。
站在武夫的角度，捫心自問，這句話肯定不公平，必須要修改。
憑什麼六品儒生犯了罪，就要輕判？還要給麵子？
但站在寧浩這個儒家學士的角度，就會認為……這很合理！
“大人！大人！”
就在這時，有懸鏡人焦急地大喊，邊跑邊喊著進入問心堂院落。
正是從問鏡堂趕來的劉祖賢。
“什麼事？”孫兵皺眉道。
唿哈~
劉祖賢大口大口喘息，但眉宇間的喜悅掩飾不住，斷斷續續道：“寧浩……明鏡……問……問心，加……加上！加上！”
孫兵眉頭緊鎖：“什麼東西加上，說清楚點！”
劉祖賢急的不行，隨後捋順氣息，深吸了口氣，一字一句道：“大人，寧浩明鏡問心的結果出來了，評級是……甲上！”
“你說什麼！！”
孫兵臉色驚變，一把拽住劉祖賢的衣襟：“甲上？你沒唬我？”
要是甲上，寧浩早就從問心堂出來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孫兵感覺心髒都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了一樣。
如果真是甲上……
那他必將因為發現寧浩這匹懸鏡司的千裏馬，從而在懸鏡司中有伯樂的美名。
劉祖賢知道孫兵很激動，笑道：“大人，真沒唬你，問鏡堂中來了京都懸鏡司問心堂的評級‘甲上’！”
“好，太好了！”
孫兵擊掌握拳，眼眸燦若星辰，“要是陳大人知道寧浩的評級，肯定會更激動。”
“想要評的‘甲上’，必須是曹公親自評級，可以說寧浩的明鏡問心考核，幾乎完美！”
“懸鏡司多少年都沒有出現得到過‘甲上’評級的新人了，寧浩這下真出息了！”
孫兵喜不自禁，越發覺得當初舉薦寧浩是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
“大人……寧浩的明鏡問心考核評級已出，但他現在還沒出來，這代表什麼？”
劉祖賢猜測到了什麼，但他不敢確定。
孫兵眼中神光湛湛，正色道：“我沒有跟寧浩講解問心堂的規矩，就是擔心被人抓到把柄，所以他並不知道其實隻要通過第一處‘明鏡’問心的考核就行了。”
“我猜測他應該進入了‘止水’問心的幻境之中……”
劉祖賢唿吸一窒，問道：“如果寧浩通過了止水問心的考核，會怎樣？”
“會怎樣？”
孫兵語速突然放緩，扭頭看向問心堂的朱紅色大門，道：“哪怕隻是乙等評級，隻要通過，便是潛龍在淵，一飛衝天……”
“畢竟止水問心，非常考驗懸鏡人的全方位能力和心性，能通過的百裏無一！”
劉祖賢嘴巴微微張開，腦海中忍不住想象起寧浩突然化成真龍，一飛衝天的一幕。
“大人！大人！”
就在這時，問心堂外響起了周勁夫急促唿喊聲，將劉祖賢從幻想中拉了迴來。
“一驚一乍的幹什麼？驚擾到寧浩怎麼辦？”孫兵皺眉道。
雖然寧浩身處‘止水’問心的考核幻境中，不可能被驚擾。
但不妨礙他打一下官腔。
周勁夫臉上的喜悅和震驚來迴交替，激動道：“大人，你聽到後，千萬不要被嚇到，我現在身體都在發抖，很害怕……”
孫兵皺眉道：“放心，天塌下來也不會被嚇到。”
“寧浩，寧浩他……通過‘明鏡’問心後，竟然接著就去了‘止水’問心的考核。”周勁夫道。
“我知道！”
孫兵平靜道：“剛才劉祖賢告訴我寧浩的評級，我已經推斷出了……”
“但是寧浩的‘止水’問心評級，依舊……依舊是甲……甲上！”
周勁夫幾乎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剛才收到的京都懸鏡司評級，說了出來。
“什……什麼？甲……甲上？止水問心評級，甲上？”
嗡~
孫兵隻覺得腦瓜子嗡的一下，好似被人捶了一下，身形趔趄後退幾步，要不是劉祖賢攙扶，怕是要跌坐在地。
孫兵扶了扶腦袋，感覺頭眼昏花，兩腿發顫，道：“你剛才說什麼，再……再說一遍。”
“大人，寧浩止水問心的考核評級剛出來了，甲上，跟明鏡問心一樣，都是甲上，雙甲上的評級，懸鏡司萬裏無一，如果我了解的沒錯的話，寧浩破大禹懸鏡司的記錄了！”
周勁夫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拳頭攥的生緊，指甲都刺入肉中而不自知。
寧浩跟他關係好，還同住屋簷下，很快就能成為他的妹夫。
寧浩如今接受問心堂考核，拿下雙‘甲上’評級，直接打破了大禹懸鏡司的記錄，假以時日……寧浩何愁不能騰飛九天？
他與有榮焉。
“雙甲上，竟然是雙甲上……”
孫兵眸光閃爍，像是瀕死之人突然迴光返照了一樣，整個人從渾身發軟到身體站的筆直，死死地盯著問心堂大門：“明鏡問心、止水問心的考核評級都出來了，而寧浩還沒有出來，他……在接受‘無相’考核！！”
孫兵喉嚨蠕動，隻覺得口幹舌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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