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腳踝被穿透，可青年竟絲毫沒有叫痛，臉上甚至連痛苦的表情都沒有。


    他似乎……不怎麼怕痛；或者說，痛習慣了。


    “別亂跑，再跑我殺了你！”恐懼的聲音從後麵傳來，青年不再逃跑。


    而是緊咬牙巴骨，雙拳握緊，等待著審判。


    “這經文……”


    讓趙寒意外的是，青年被擊穿的腳踝處，上麵附著的一個經文的字，卻並未擊穿，而是憑空浮現在那個血洞上方。


    “好像並不是刻上去，也不是紋上去的，隻是單純的一種能量形式附著在他身體表層。”


    這讓趙寒有些驚訝，這種手段有些過於玄奇了吧。


    “踏踏踏！”


    腳踩在枯枝敗葉上，發出輕微脆響。


    趙寒走到青年跟前三米外，蹲下身來問道：“說說看，你的來曆？”


    並未走的太近，趙寒也有警惕心，怕這經文會出現什麼異常。


    雖說有係統兜底，可還是要避免萬一。


    青年看到趙寒時也有些驚訝，竟然是個少年。


    他沒有迴答，而是搖頭看向周圍，隨即問道：“那三個人呢？”


    “是穿青衣的那三人嗎，兩男一女……”


    “沒，沒錯！”青年聽到這三人，身體顫抖了一下。


    看來青衣中年三人對他進行嚴酷折磨過，已經在他心裏留下深刻印象。


    可為何他的身體，並未有受傷和折磨過的痕跡。


    說起受傷，趙寒看向剛才在他腳踝被擊穿出的兩個血洞，驚訝的發現正在逐漸愈合。


    這愈合速度，可比自己的天賦聚肉還要快。


    這青年，該不會是個怪物吧，就和丐幫養的千眼怪一樣。


    怪不得渾身沒有折磨過的痕跡，原來都自愈了。


    趙寒迴過神來，迴複他：“死了……他們仨都被我宰了，屍體就在外麵，死的可淒慘了！”


    青年身體顫抖著，嘴唇也微微顫抖道：“死，死了嗎，太，太好了。”


    趙寒點頭道：


    “沒錯，我看你被他們折磨的不輕，我這也算是為你報了仇，作為救命恩人，詢問你的來曆不過分吧。”


    青年沉默了一下，隨後說道：“有些話不是我想說就能說的，有些問題你問了我也說不出來。”


    “不是我不想說，也不是我不能說，而是我真說不出來，仿佛有什麼東西卡著我一樣……”


    趙寒不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而是繼續問道：“你是哪裏人？什麼身份？還有你這身經文是怎麼迴事？”


    青年坐在地上緩緩開口迴答：


    “我叫王鐵柱，是宣武縣南部王家村的一個農夫，我父母早亡，我平時就種種地打打獵。”


    “我已經二十四歲了，還沒娶過婆娘，隔壁大豬十五歲就靠著老爹張羅親事，娶了小花，而我，唉……我這輩子都無望了。”


    趙寒頓時“咳咳”了兩聲。


    問你哪裏人什麼身份，沒問你婚喪嫁娶……


    “這身經文，我也不明白什麼時候到我身上的。”


    “我隻記得，我追兔子進入了一片林子，那裏瘴氣很重我吸了一口就昏了過去，等醒來我身上就成這樣了。”


    “我很害怕，隻敢在深夜迴村，穿著黑袍子不敢給鄉親們看到，怕他們認為我是怪物。”


    “可起義軍來了，他們強搶了村子的食物，還把我袍子脫掉，後來我就被帶走了。”


    “再後來……就是那三個人一直折磨我，讓我說出經文的來曆，和那片林子的具體位置，可我每當想說出去時，總有一股聲音阻止了我。”


    “我很想說，這樣也許他們仨人還能放過我，可我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


    “他們以為我是個硬骨頭不說實話，就不斷折磨我……”


    “那片林子，他們帶我按照原路重新去找過，可惜已經沒了。”


    “然後，他們將經文抄寫了很多遍，接著就把我給賣了……”


    王鐵柱說完，趙寒也算明白了怎麼一迴事。


    趙寒指了指他的腳踝：“那你這體質，你這自愈能力……”


    王鐵柱臉露恐懼：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迴事，自打那以後，我受傷都會很快恢複，他們折磨我時，見我恢複力這麼強，也把我往死裏的整。”


    “甚至還割我的肉，拿去喂什麼東西……”


    “他們甚至還吃了我的肉，想要得到這種自愈的能力……”


    “我寧願早點死，也不想受這種苦頭……”


    趙寒並未懷疑他說謊話，在羊瞳邪眼清晰的洞察下，並未察覺出他說了一句謊話。


    “我知道了，現在你背過身去。”


    “好……”


    王鐵柱見趙寒還算好說話，倒是老老實實的背過身去。


    無論怎麼看，趙寒都比那三人好說話多了，語氣和表情也核善了許多。


    趙寒伸手觸摸到了他的後背，實則是他身上的經文。


    【正在掃描……】


    【海納百川，未簡化，無等級功法】


    “無，無等級功法？”趙寒瞬間愣住。


    這還是趙寒第一次遇到無等級功法，涉及到了他的知識盲區。


    【無等級功法：是指任何生物、任何資質均可修煉、沒有上限、完全通用的功法】


    “那，那這海納百川，練了有什麼效果？”趙寒在心中繼續問道。


    係統稍微沉默了一下。


    【和本係統的融合功能有些類似，不過……很低端】


    【海納百川，隻有練到大成才能產生效果，下能融武功，上能融真功】


    【大成後，便可同時兼容很多功法不設上限，可無論好處還是壞處，通通會兼容】


    【兼容的功法越多，自身會越強，但副作用也會越大，對自己傷害也會越大】


    【和本係統的融合功能，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相比，海納百川遠遠上不了臺麵】


    趙寒理解了係統的意思，海納百川就是融合功能的低配版。


    效果很強，但副作用也很明顯。


    不過這麼看來，這海納百川還真是牛比啊，是誰腦瓜子這麼厲害，創造的這門功法？


    這都快趕上外掛了。


    “既然人人都可練，那之前那三人和武清瑤他們，為什麼沒有練？”趙寒問道。


    【本係統剛才說過，海納百川隻有練到大成才能產生效果，在這之前，都屬於單機，不會產生任何效果】


    【長期單機下去，直到入土也可能一直單機】


    【並且，修煉時必須要照著原經文修煉，抄寫經文將其錄入紙上，或者強行背誦，均無法修煉，即便修煉也起不到一絲作用】


    “額……還有這麼多限製，這功法也是夠奇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