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象大步向野外走去。
起初，所見的景象和前世郊區沒什麼區別。
田地、林場、魚塘...
再往前走。
經濟建築少了很多，出現大量穿著市衛部門黃色服飾的人們，都是體格健碩的年輕人，忙碌不停。戴著防毒麵具，仔細噴灑腥臭、深綠的液體，讓人不適，但驅逐效果很好，一些零星在邊緣遊蕩的鼠類、蟲類妖獸匆忙逃竄。
不少人看葉象年輕，都勸他返迴城市，哪怕沒到野外，隻是郊區，對普通人也很危險。
越過最後一片林場，道路盡頭是一處哨卡。
崗亭駐紮著五個人。
在他們身上感受不到能量粒子的波動，肉眼可見的強大筋骨、肌肉，都是高級學徒。
見有人過來，一位穿著迷彩服、揣著荷槍實彈的男人走出來，舉起手端平伸展於胸前：“止步。”
“前方禁止通行。”
葉象喊道：“我是超凡者。”
男人詫異，上下打量葉象，驚訝於這一副高中生的外表，手中動作沒停頓，從崗亭裏取出一隻平板：“請報一下居民身份號碼，我核對一下信息。”
葉象熟練地背出一長串數字。
“葉象先生，您好！”在看到平板內彈出的提示，男人臉色嚴肅，敬了個禮，“不好意思。”
“請您登記一下，就可以去往野外了。”
葉象接過平板，熟練地輸入姓名、做人臉識別：“登記做什麼？”
男人語氣沉重：“您應該是第一次去野外，這是必要的步驟。”
“每年都有許多超凡者在野外犧牲，悄無聲息。”
“在這裏登記，如果一個月內沒返迴、或在其它城市沒有出現返迴的記錄，就會被登記成失蹤人口。”
“如果超過半年，狀態會被改為死亡。”
對這種話題，他沒任何遮掩。
葉象平靜地還迴平板。
男人一招手，哨卡舉起。
葉象穿過羊腸小道，穿過城市與曠野的邊界線，不過才往前走沒幾步。
“敬禮——”
幹脆利落的口令在身後響起。
葉象迴頭。
崗哨裏的其餘四人都走了出來，站得筆直，手刀及眉，莊嚴肅穆。
“感謝您對人類的付出與貢獻！”
他們異口同聲，整齊劃一。
聲音很響亮，把遠處的一隻鳥類妖獸嚇得連忙撲扇翅膀飛走。
“平安歸來！”
葉象怔怔看著他們。
五人持續敬禮，一絲不茍，似乎眼前的少年不走，他們就不會鬆開。
葉象抿了抿嘴，朝五人擺了擺手，大步流星往野外深處。
一百米後。
迴頭看，他們還在敬禮。
五百米後，普通人的視力已看不清如此遙遠距離外的東西。他們五人才結束動作，返迴崗哨，繼續守著邊界。
葉象徹底明白，為什麼城市裏的生活沒什麼改變。
一切的理所應當，都是因為有人在默默付出。
一入曠野，妖獸就多了起來，兇性也都強烈。才走出一公裏，葉象就遇見三波襲擊，兩次禽類妖獸，一次蟲類妖獸。
羽毛、鳥嘴、爪鉗...
它們身上方便攜帶的材料，都被拆下帶走。
直到晚上，走了三百多公裏的葉象找一處高地、搭好帳篷，清點自己一整天的收獲。
“五羽雀的喙，五點功勳。”
“沙蟲的鉗子，三點功勳。”
“咦，這個江山雀的羽毛價值不菲，一根竟然值十五點功勳，如果抓到活體，能有一百點功勳。”
功勳是超凡者群體裏流通的貨幣。
要說價值...
在衛老師給自己的兌換清單裏，一點功勳就能兌換五十萬。
不過，這是單項兌換。
功勳能兌換金錢，金錢卻購買不了功勳。
很顯然，這種貨幣的價值隻會比五十萬更高。
逐一清點完。
“一天的收獲就有四十六點功勳。”葉象心潮澎湃，“也就是說賺了至少兩千萬。”
“怪不得超凡者一個個都那麼富裕。”
“不過...”
“也隻有超凡者能這麼做。”
就算高級學徒強如沈玉、馬小龍這種，別說獨行、就是組成小隊進到野外，被幾波妖獸圍攻，要麼撤迴城市，要不然就會葬身荒野，成為登記名冊上半年未歸的死亡人口。
他把東西收好，略作休息，狀態恢複後，就繼續上路。
在野外睡覺？
那是找死。
一些蟲類妖獸的進化方向，並非增大體型，而是增加“毒性”！
超凡者被未超凡的蟲類妖獸毒死的例子也不是沒有，甚至常有發生。
等月將西沉，葉象距離燕京隻有不到三百公裏的距離。
接下來就要橫穿五行山脈，是計劃中最困難的一段路程，早在超凡降臨之前，五行山脈就以物種豐富度、生態原始度高冠絕全球，而在超凡降臨後，這裏就成為孕育妖獸最好的溫床。
大夏有史以來斬殺的三階妖獸，近半來自這座山脈。
當然...
也和這裏緊鄰燕京，防衛、清掃力度最大有關。
剛進入其中，就接連湧來三次襲擊。
不過越往山腹中央去，襲擊卻越來越少，妖獸也越來越難遇到。
“奇怪...”
葉象走著，皺起眉頭。
都快到燕京了，自己竟連一頭超凡妖獸都沒遇見。
當然，這是好事，節省時間。
可...
橫跨八百多公裏，這麼漫長的距離，妖獸都殺了那麼多，卻沒遇到、引來一頭超凡妖獸，幾率是不是太低了一些。
甚至五行山脈中的妖獸比平原還少一些。
總覺得有些微妙。
葉象更加小心，繞著山腰前行。
忽然前方一陣劇烈的聲響。
妖獸嘶鳴、槍炮響徹，就在自己計劃前行的路上。
有人在爭鬥！
葉象一貓腰，悄悄朝著聲音來源摸去，快靠近了，躡手躡腳爬上一棵樹，探頭看去。
並非超凡者在狩獵妖獸。
而是妖獸們在圍攻超凡者。
八頭一階妖獸將三個人團團圍住。
三人都是男性，身穿迷彩服。
“真糟糕，這裏沒有信號。”一人咬牙，捂著被咬傷的手臂，“情報傳不迴去。”
另一人弓腰，解開包裹：“我試試返巢無人機。”
他隨手丟出一隻巴掌大小的灰色無人機，螺旋槳轉動時聲音極小。
第三個人打配合，一槍捅出，風沙揚起。
但...
一頭禽類妖獸探頭一啄，精準咬住那隻低空飛行，準備順著灌木叢溜走的無人機，哢吧一聲，咬得粉碎。
“草，這也不行。”操控無人機的人罵罵咧咧。
“戰鬥吧。”持槍的男人平靜，“看看能不能想辦法逃出去一個。”
“這份情報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