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唐大人不是說過。隻要我能拿到藥園，唐大人就願意為我李家出麵。”李武直言道。


    唐牧看向李武，迴憶起了當日說過的話，他的確是這麼說過。


    可事實上，他隻是隨口說說，因為他不認為李武做得到，也不認為李武敢這麼做。


    現在看這情形，李武不僅當真了，似乎還做到了。


    不過既然說出來的，他也並沒有打算食言。


    雖然他不太願意與裴家結怨，但不意味著他懼怕裴家。


    他堂堂一方縣令，境界也有五髒中期。


    不管從實力上，還是地位上，他都不弱於裴青雲，甚至更高一籌。


    若是李武能做到了，他答應又何妨。


    更何況，王家藥園也正是他所需。


    作為既得利益者，唐牧沒理由拒之門外。


    “我是說過這話，難不成李家主已經拿到了王家的藥園？”


    見唐牧沒有否認，李武也是喜出望外，壓在胸口大石一下子也消失了。


    兩人先前隻是口頭協定，又沒有簽字畫押之事。要是唐牧臨時反悔，那麼遭殃隻有他唐家。


    於是，唐牧奉承道，“唐大人果然料事如神。若不是已拿到王家藥園，我又怎敢驚擾唐大人休息。”


    對於李武的奉承，唐牧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樣的話，他聽得實在太多了，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


    他隻認實質性的東西，否則一切都隻是空談。


    唐牧看向李武，直言不諱道，“既然藥園已到你手中，那就把地契交上來，我也好辨認一下地契的真假。”


    若是尋常人這般與李武說話，李武自然會很生氣。但唐牧如此直接，反而讓他欣喜不已。


    隻要唐牧收下藥園地契，無疑就是站在了裴家的對立麵。


    這樣一來，唐牧再想反悔也不可能了。


    一旦裴家得知此事，也隻能啞巴吃黃連。


    他還不信，裴家敢頂著縣衙對他李家出手。


    在唐牧的注視下，李武從懷中掏出一個白布遮擋的方形包裹。


    然後，緩緩解開了。


    解開一看，正是幾張蓋了官文的地契。


    唐牧沒有遲疑，當即拿起其中一張就仔細端詳了起來。


    就這樣，唐牧在極短的時間內，將每張地契都看了一遍，這才放迴了原位。


    “這些的確王家藥園的地契，你的條件我答應了。不過有些話，我必須先和你說清楚。我答應你的條件不假，但這僅限於王家一事，我唐牧可以為你出麵。”


    “唐大人，請放心，我明白該怎麼做。”李武微微拱了拱手，隨後就走出了書房。


    直到離開唐府後，李武臉上的表情才鬆懈了下來，罵罵咧咧道，“這老狐貍倒是狡猾，和我玩文字遊戲。風險我李家承受，好處就都是你的，天下哪有這等好事。等著吧，你唐牧脫不了幹係。”


    ……


    次日，清晨。


    王剛就收到了藥園失守的消息。


    聽聞這個噩耗，王剛情緒一激動，氣得差點就暈了過去。


    昨日白天，他還信心滿滿。待裴家支援一到，於今夜子時，他就能對這些叛亂的長老們進行圍剿。


    可僅是一個晚上的時間，他就丟了王家最重要的產業之一，藥園。


    強烈的憤怒，讓王剛險些失去理智，恨不得帶領所有族人，立刻殺向藥園。但好在關鍵時刻，他想起了幾日前王永年的叮囑。


    作為家主，他不能失去理智。


    好一會兒，王剛才冷靜下來，他看著身旁的長老問道，“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藥園會失守。”


    見王剛冷靜了下來，這時身旁長老王天齊才開口道:“這件事還在調查中，以收集到的線索來看。昨夜藥園是遭遇了突然襲擊，護衛隊甚至來不及反應，就在極短時間內就被兇手拿下。另外，現場除了護衛隊成員的屍體以外，朱朝安長老和鎮園獸也都不知所蹤。”


    “這不可能。護衛隊的情況，我很清楚。哪怕這些叛徒們傾巢而出，也絕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王剛質疑道。


    “他們自然是不可能做到，但家主有沒有想過，若是這件事有外部勢力參與在其中，未嚐就不能做到這一點。”王天齊說出心中猜測。


    “天齊長老的意思，這件事李家參與了，你有什麼證據。”王剛看向王天齊，想要從對方口中得到答案。


    “現場，暫時沒有發現有直接線索指向李家，但不排除這個可能性。”王天齊道。


    “若是李家從中出力，的確有可能做到這一點。可據我了解，李家主做事從來都是謹小慎微。他或許有心幹涉王家事務，但絕不敢這麼明目張膽幫助那班叛徒。當然李家那邊要好好查，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王剛思考片刻，也說出自己的心裏想法。


    “可若不是李家那邊幹涉，他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王天齊心中滿是疑惑。


    忽然。


    王天齊臉色一變，似是想到了什麼。


    王剛話中意有所指。


    若不是李家幹涉，那麼隻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裏應外合。


    “王家內部還有叛徒。”王天齊也被心底冒出的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跳，但他沒敢直接說出來，隻是用餘光偷偷打量王剛兩眼。


    之前，他一直懷疑是李家介入。隨著時間流逝，他對這個方向思考不斷深入。


    這時，王天齊才發現調查中存在諸多疑點。


    若不是裏應外合，為何朱朝安和鎮園獸會失蹤。要知道朱朝安可是神力圓滿，而鎮園獸也是神力圓滿。


    兩大神力圓滿似乎都未參與戰鬥就失蹤了。並且藥園遇襲之後，藥園內都未發出求救信號。


    這絕不是一句敵人強大，被偷襲就能解得清楚。


    也隻有裏應外合才能到達到這個效果。


    難不成是朱朝安長老叛變了。


    還是說，是其他長老出賣了朱朝安長老。


    一旁王剛見王天齊一直不說話，以為對方是有困難，當即說道，“天齊長老，是調查還有什麼困難？有什麼困難，你可以直接說出來。”


    “沒有，我隻是想到了其他可能性。”


    迴過神來，王天齊馬上迴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