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問問我這個老頭子在還有沒有那份野心，突破這第三道試煉。”
“然後衝出內景，轉而完成對這些前輩們許下的諾言。”
“對嗎？”
四目相對，王羽點了點頭。
“笑話!”
方世源的笑意瞬間抹去，轉而換出一副怒意。
白色的眉毛隨著肌肉扭曲，朝著眉心的方向拚命擠去，形成一個“川”字的皺紋。
“哼哼，出去?我這一輩子都在研究怎麼出去!”
“可惜啊，我才疏學淺，辜負了這麼多位前輩和同仁的錯愛。”
“不過，我也心服口服。”
“玄武那個老東西，他窮其一生才研究出這四道考驗，據我所知，還從沒有人能通過。”
說著，方世源扭頭看向三人。
“毫不客氣地說，我也不看好你們三個。”
王羽微微一笑。
誠然，如果換做是他，在見識過無數傳奇之後，眼前的這三個毛頭小子確實不值一提。
但或許，這耗死無數先賢的法門，真的就會被他們這三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輩給破解了呢？
王羽將酒杯端在手中，目光緊緊盯著杯中平靜的液麵。
裏麵的藥酒清澈見底，宛如一麵鏡子一般。
如同他們第一次進入內景時見到的場麵。
忽然，一道靈感在其腦中閃過，王羽如同被驚雷擊中一般，身子猛然一抖。
一旁的李紅月被他嚇了一跳，急忙伸手上前攙扶。
“你怎麼了？”
王羽沒有說話，而是一把將她的手抓起，如同握住了一團棉花一般。
倆人一齊站起，在王羽的帶領下跑出院外。
方世源和吉平也被這突然的舉動驚到，一臉發懵地跟出院外。
來到街上，李紅月停下腳步，用力掙開雙手。
“等等，你要去哪兒？”
王羽迴過頭，臉上興奮的神情絲毫不減。
“我要你陪我做一件事。”
李紅月聞言一愣。
“一件事？”
見其仍舊不解，王羽繼續解釋道。
“我有一個猜想，剛才方老前輩說過，那些一生都困在這裏的大師，學遍了世間百術。”
“他本人也受了這些人的傳承，身負無數絕藝。”
“但有沒有可能，這正式將他們攔在這第三道試煉的關鍵。”
“俗話說萬法通天，但縱觀古今，真正做到通天者寥寥無幾。”
“所以我想，真正邁過這道試煉的方法，可能是擯棄對法的執念，忘掉那些繁雜的修行之道呢？”
王羽一邊說著，雙手在半空中不停比劃，額頭和鬢角逐漸滲出汗水。
但李紅月卻越聽越懵，最終幹脆伸手打斷道。
“等等，讓我捋一捋，你方才說他們是因為會的太多才無法通過？”
“那按照你的意思，是不是說……”
“返璞歸真。”
這句話並非出自李紅月之口，而是被身後徐徐走來的方世源接上。
兩人迴過頭去，見其臉上也顯露出肉眼可見的興奮。
“小朋友，剛才你說的，確確實實有道理啊!受益匪淺，受益匪淺吶!”
說著，方世源伸手拍了拍王羽的後背。力道之大，險些將其震飛出去。
王羽揉了揉自己的背部，不好意思地迴以一笑。
“老前輩過獎了，我也隻是提出一個猜想，具體實施起來恐怕難度很大。”
“恕晚輩直言，如果真如我方才所料，那咱們幾個人當中……”
“您應該是最難以通過考驗的。”
雖然心中不服，但方世源對此也深表認同。
經過幾十年的修行，他已然身負百家絕技。
若是現在要他把畢生所學全都放下，為著一個莫須有的猜想去追求“返璞歸真”，他絕不會同意。
“那麼，依照小道友你的意思，咱們當中，誰最有可能通過呢？”
王羽沒有迴答，方世源也沒有追問。
然而，兩人的目光卻不約而同地看向吉平。
是啊，修行者最質樸原始的狀態，不就是還沒有得氣悟道時的肉眼凡胎嗎？
如此說來，還停留在鑄體境的吉平無疑是突破這道關卡的最佳人選。
就這樣，突破考驗的關鍵點瞬間明晰起來。
再次迴到飯店內，幾人的心情也莫名激動起來。
方世源也無心用飯，草草吃了幾口後便轉身告辭。
“幾位，我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先告辭一步。”
“我已經將這鎮子內的所有人全都清空，幾位若想找個清淨之處，也可四處轉轉。”
說罷，不等王羽幾人迴應，方世源便轉身離去。
望著其匆匆走開的背影，王羽也並未阻攔。
他發現，自從得知自己關於“返璞歸真”的理論後，這位老前輩就如同變了一個人似的。
初次相見時，他隻覺得這位老者宛如仙翁降世一般，大有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之意。
但方才迴到屋內時，他的氣息雜亂，目光渙散，真的與一個年邁老者無異了。
“唉，難得修了一世，最後居然是這樣一個結局。”
三人也不敢停留，簡單吃了幾口後也走出飯店，尋一個練功的好去處。
果然，此時的街上已經空無一人。
但與先前不同的是，這次沿街的鋪戶全都大門敞開，配上漸晚的天色，顯得十分詭異。
三人來到一處死胡同前，王羽停身站住，同時伸手猛拉了李紅月一把。
李紅月也心領神會，飛身跳開。
下一秒，一團青綠色的火焰自王羽體內爆發，徑直衝向吉平。
吉平並未準備，見狀先是一愣，但很快便做出反應。
隻見其左腳向前猛地一蹬，整個人朝後退出一丈多遠，青焰撲了個空。
緊接著，王羽又連續發出幾道氣刃，但都被對方靈活躲過。
躲閃之餘，吉平衝著王羽高聲喊道。
“誒!你怎麼了你？幹嘛打我？”
王羽並不迴答，一見遠程攻擊難以得手，又幻化出青鋒劍，直奔其要害砍來。
而這次，吉平也不再留手，將大肚子一甩，露出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
“這是你自找的!”
說罷，一隻大手被高高舉起，泰山壓頂般猛然落下。
王羽聽得頭頂一陣惡風刮過，急忙就地翻滾，躲開一掌。
然而，不等其站穩身形，對方的大腳又直奔其麵門而來。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