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成？”
沈楠聞言卻是笑了起來：“比朕預想的好很多！”
在聽完禦馬監的情況後。
沈楠已是有了虎賁衛糜爛至極的準備，拓跋菩薩所說的五成對比他心理的估算當真是好了太多。
畢竟禦馬監都已是如此糜爛，赤龍十衛有能好哪去。
大奉立國八百年來年，赤龍十衛昔日雖是能征善戰的精銳。
可這麼多年過去，赤龍十衛又一直是拱衛雍州、拱衛帝都。
武備疲憊屬實正常。
沈楠看著拓跋菩薩：“細細說法吧，這剩餘五成又有多少可用之人？”
“若是要你整頓虎賁衛，當需多久能夠整頓，若要裁軍，又當如何？！”
裁軍之事是早已定好的。
貪官汙吏要處理起來極為麻煩，亦是牽一發動全身。
在沈楠大肆清洗貪官汙吏、重整風氣之前。
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裁軍，將吃空餉的問題解決掉，其次也是要順勢掌握一支能征善戰的軍隊。
唯有擁有足夠的實力，他方才能夠鎮壓一切。
這可不僅僅隻是單純的高端武力就足夠的，更是需要龐大的勢力。
虎賁衛就是第一步！
拓跋菩薩略微沉吟之後說道：“這剩餘五成之人，當有大半可用，這些人皆是從邊軍調遣迴來的，這也是大奉曆來的傳統，但凡虎賁衛者，三成以上必是從各地邊軍調遣過來的精銳之士，此國策本意是以此來維持虎賁衛的戰力。”
“可惜的是虎賁衛歸屬武德司，其中真正掌權的那些人也都是武將勳貴的子嗣或是親戚，這些邊軍精銳固然是能征善戰，但卻缺少足夠的底蘊、亦無根底！”
“臣今日在城門所帶的那三名虎賁衛將領則是另外的情況。”
“在邊軍、武將勳貴派係之中，亦是有一批人，他們既是武將勳貴，但卻沒有太過煊赫的根底，隻是天賦足夠強悍，亦是流淌著武將勳貴的血脈，因而能夠成虎賁衛的指揮使，但對於他們而言也是止步於此，除非建立戰功！”
“陛下若要裁軍、整頓虎賁衛，當以這些人為核心。”
拓跋菩薩不愧是北莽軍神，處理事情的思維跟方式都是極為幹脆、嫻熟。
他僅僅隻是花費一兩日的時間，就已將虎賁衛的情況摸清楚。
更是找到了如何順利裁軍、整頓軍隊的具體路線。
沈楠滿意的點頭：“陳芝豹，你如何看？”
盡管拓跋菩薩的主意很好，他亦是想要看看陳芝豹是否有什麼策略。
陳芝豹沉聲說道：“拓跋將軍所言已是極好。”
他雖在雪中跟拓跋菩薩為敵人，但既是降臨在這個世界，兩人便是同僚。
而且以陳芝豹的性情，也沒有什麼想要特意表現的機會。
他更喜歡的還是上陣廝殺、建功立業，用實力、拿功績說話。
沈楠聞言便是點頭說道：“好！朕給你五日時間，五日之後便開始著手裁撤虎賁衛，到時候朕要讓虎賁衛徹底變成真正的精銳，隻忠誠於朕的精銳！”
盡管拓跋菩薩已是將情況摸清楚。
但是冒然裁軍必然會引發一些混亂。
而且沈楠也不想這麼快就暴露自己的目的，他要的是不發則已，一發就要讓武將勳貴徹底滅亡，虎賁衛裁軍成功之後，他便會立刻對府兵衛動手！
赤龍十衛明麵上足足二十萬精銳。
實際人數則是在十五萬人左右。
虎賁左右衛明麵上也不過隻是一萬五千人而已。
帝都之中尚且還有府軍左右衛。
若是不能一口氣將虎賁左右衛、府軍左右衛拿下。
沈楠想要將赤龍十衛全部裁軍、整頓一番就難了，畢竟掌侍左右衛可是駐紮在帝都十多裏外的京營訓練，武隆、選鋒更是遠在三十裏外的要塞！
這些軍隊可不是那麼安分守己的。
裁軍這件事說起來簡單，但是稍有不慎便會引起嘩變。
更何況楚國公可還準備好閱兵時嘯營的事情，到時候若是因為裁軍引發嘩變，那麼楚國公都得笑起來，他也能順勢在朝堂上爭取一些利益。
以張旭為首的內閣重臣在知曉沈楠的意圖後，也必會順勢支持楚國公。
那時局麵就要混亂許多了。
不過要做到一日之間整頓虎賁衛、裁軍府軍衛，除卻拓跋菩薩、陳芝豹這邊的事情外，還需要李斯提供的情報，沒有足夠的情報可無法迅速精準的裁軍。
沈楠想到這裏就看向韓生宣：“李斯還需多久過來？”
韓生宣略微停頓了一下：“按照時間推算，最多一刻鍾便可至。”
大奉的衙門都是酉時下衙。
也就是差不多晚上六、七點，剛好日落時分的時候。
沈楠微微頷首。
他正要說話就聽得殿外傳來宦官的通傳聲：“張護法求見。”
卻是張角歸來了。
張角如今名義上還是大奉的三品護法道官，太監所稱唿自也是這般官職。
沈楠笑了起來：“傳！”
他倒也好奇張角跟地宗談的如何。
張角大步走進來的時候。
沈楠便第一時間看到了他右手所持的九節法杖，其法杖上方亦是係著一個鈴鐺，走路之時叮當作響，隱隱之間還有一股波動席卷四方。
此物必是一柄法器。
張角立於大殿中央，他笑著看向沈楠：“陛下，地宗已同意免費製造一萬副明王重甲，並且許諾，日後無論陛下想要打造什麼，地宗隻收取成本費。”
“另外...”
他語調愈發輕鬆：“地宗亦是許諾，陛下可隨意挑選三柄法器。”
這般價格明顯不是張角將撒豆成兵跟黃巾力士給地宗的價位。
而是近似見麵禮一般。
沈楠饒有興趣的看向張角：“地宗沒說如何換取撒豆成兵跟黃巾力士？”
張角失笑著說道：“陛下既已離開，地宗又能提出什麼條件？這般條件也不過隻是委托臣製造兩尊黃巾力士的酬勞而已，撒豆成兵跟黃巾力士的術法，清玄恐怕也拿不出什麼合適的價碼，非得跟地宗長老商議後才能得出結論。”
“但無論如何，地宗日後必會尊崇陛下。”
沈楠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撒豆成兵、黃巾力士暫且不給，倒是可以略微煉製一些黃巾力士予地宗。”
“具體如何，你自行把握即可。”
道家地宗。
沈楠日後自然是要徹底掌控的，如今也不過隻是吊著而已。
就在這時。
太監通傳的聲音再度響起：“刑部右侍郎李斯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