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沈楠拒絕了賈詡的計策，但是對於賈詡的能力還是極為相信的。


    因而在接下來的時間。


    沈楠便跟賈詡定好計策，首先便是讓賈詡立刻趕往南疆，找到袁天罡，而後以袁天罡跟賈詡聯手，鎮壓憐生教即將掀起的禍亂，其次就是以毒計亂南疆根基！


    沈楠則是以調兵南疆的方式，逼迫南疆複國！


    隻要南疆一旦複國。


    自是有白起率領大軍南下，最終則是徹底覆滅南疆。


    而在賈詡剛剛離開大殿的時候。


    殿外便已是出現了王聖以及瀧師的身影。


    兩人在看見賈詡的時候，皆是眉頭微皺：“一品術士？儒術？”


    他們都是能夠感受到賈詡身上那種氣息。


    明明是儒家根基。


    可散發出來的卻是宛若術士那般陰冷的氣息。


    隻是還未等兩人細究。


    就見得高力士的身影出現在殿外：“陛下有請。”


    瀧師深深看了一眼高力士後便大步走了進去，王聖亦是緊隨其後。


    隻是當兩人剛剛踏入大殿的時候。


    他們的神情就是一變。


    隻因在這大殿之中除卻陛下之外，王陽明這尊聖人的身影亦是赫然在此。


    隻是一個照麵。


    兩人內心便是皆沉，無論他們此前調查了多少有關王陽明的情報，可終究還是未曾親自跟王陽明麵對麵過，如今真正的見到王陽明，便是瞬間感受到王陽明那獨屬於儒家十三境聖人的恐怖壓迫感，尤其是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聖人氣息。


    更是令人為之心悸。


    此人乃是真正的悟道之後成就的聖人！


    而非是他們此前所猜測的那種聖人！


    要知道便是太祖時期的那位儒家聖人也並非是真正的悟道成就聖人，而是以大功績得儒家氣運成就的聖人，原本他們以為王陽明也是這般，但現在看來卻是完全錯的，王陽明這般境界已似是達到真正的古之聖賢境界！


    何為古之聖賢！


    便是大奉尚未一統之時，儒家上古三聖。


    也正是這三位聖人的誕生方才導致儒家如今有這般璀璨的輝煌。


    正如同儒家的體係一般，官氣、立誌、立意、著書！


    早在大奉建立之時，儒家就已經沒有真正走聖賢之路的儒士了，大部分儒家之人所走的皆是官氣之道，便是王聖跟瀧師也是如此，若非是當年的百載首輔、次輔生涯，他們根本無法成就儒家亞聖境，而在官氣走到極致後，他們雖是潛心著書、立意，可那卻是跟最為正統的儒家之道不同，這個時候更多是儒家氣運！


    以著書、立意增強自身的名望，一步步聚攏儒家氣運為己用！


    這就是此時儒家之道！


    也是王陽明此前所說，大奉的儒家失去精神理念的緣故！


    大奉的儒家早已斷絕傳承！


    也沒有真正走聖賢之道的儒士！


    因而在王聖跟瀧師感受到王陽明氣息的瞬間，他們便知曉根本不存在跟王陽明共存的可能性，因為他們的根基在於儒家氣運，也在於天下儒士！


    王陽明這尊古之聖賢，要做的卻是散儒家氣運給世人。


    ‘人人皆可為聖賢！’


    瀧師此前還以為這是王陽明所立下的宏願，結果卻未曾想到這根本不是什麼宏願，而是王陽明真正發自內心想要走的道路！


    王陽明要的又何止是變法，而是要真正的改變這個世界！


    改變整個儒家的體係！


    這點也正是瀧師此前的判斷，他內心亦是下定決心：必要壓製這位聖人！


    莫看王陽明是十三境。


    瀧師跟王聖隻是十二境的亞聖，可儒家之爭從來不在境界高低。


    而是在勢！


    王聖跟瀧師的境界，雖是差王陽明一籌，但勢終究還是在他們這邊。


    “參見陛下！”


    “參見陛下！”


    思緒流轉之間。


    王聖、瀧師皆是躬身行禮。


    若是未曾入閣，以他們的身份跟境界自是無需行禮。


    可既是入閣，就必然要遵循大奉的法度。


    更何況此時兩位聖人已是決心要徹底攜手抗衡王陽明。


    那麼陛下的態度就更加重要。


    隻是沈楠接下來的態度讓兩人心情徹底落入低穀。


    隻見。


    沈楠肆意的打量著兩位亞聖，旋即輕笑著說道：“兩位亞聖一同出山，這般事情當真是難得一見，也不知兩位亞聖，對於南疆之事如何看？”


    無論是言語，還是神態。


    沈楠皆是毫不掩飾對於儒家的敵意。


    這種態度自是讓王聖跟瀧師內心有些發涼。


    隻是他們也不想想，大奉如今這貪腐不斷的國情到底是如何發生的。


    這些儒家之人又做了什麼？！


    沈楠自然不可能對他們有什麼好臉色，甚至若非是因為南疆的事情。


    國子監早就已提上日程。


    打壓儒家的事情也必然是要迅速開展起來。


    而非是如今這般勉強和顏悅色！


    瀧師上前一步：“陛下，南疆叛亂事關重大，當召見內閣六部....”


    他這是想要聚集六部、內閣之人，以勢來壓製王陽明。


    亦是向陛下展現儒家的實力。


    讓陛下不要太過偏向王陽明。


    然而他話尚未說完，沈楠就毫不客氣的將其打斷：“朕是在問你們的意見，而非是問內閣六部的意見，若是內閣六部有用，就無川州之亂，更無南疆之亂！”


    瀧師臉色微白：“川州、南疆之事，非是內閣六部之錯，乃是...”


    沈楠再度打斷：“既是瀧師未曾有什麼看法，便按照朕的來！”


    “南疆既是複國之心不死，此次朕便欲要徹底覆滅南疆！”


    “斷此禍根！”


    “朕已派陳宮為雍州督軍，調集糧草，準備南下之事。”


    “兩位亞聖如今需全權負責此事，保證糧草後勤的穩定！”


    “但凡有借此伸手貪汙者，皆抄家滅族！”


    “除此之外，豐州、劍州、雲州不許有任何亂子出現，爾等必須要穩住局勢。”


    “南疆的官吏亦是準備調集兵馬，糧草。”


    “待雍州總兵白起南下之日，歸其統帥調遣！”


    沈楠此次根本就沒打算給儒家選擇的機會，他此前準許王聖入閣，也隻是要讓兩人穩住儒家的局麵，穩住大奉廟堂的局麵，若是這點都做不到。


    那麼他就要考慮是否先整頓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