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鳶瞪了他一眼，幹脆扭過頭不說話，心裏卻沒來由地平靜下來。


    她早就習慣了薑陌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每次被他摸頭，她都會嘴上抗議，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居然不再真心排斥了。


    怎麼迴事呢？


    小女帝想不明白。


    楚惜月在一旁擦著槍，偷偷抬頭看了兩人一眼，眼底閃過一抹微光。


    她放下長槍，小跑過來，笑得一臉天真：“大師姐，擦好了！你看看行不行呀？我怕擦得不好你又生氣...”


    蘇九鳶檢查了一下，見擦得確實幹淨，哼了一聲，冷淡卻沒剛才那麼尖銳：“還行吧，下次再快點。”


    楚惜月拍了拍手，開心地點頭：“好呀，大師姐說什麼就是什麼！”


    她又轉頭看向薑陌，眼睛亮晶晶的：“師尊，你看我幹得怎麼樣呀？我是不是很聽話？”


    薑陌淡定地點了點頭，順手又摸了摸蘇九鳶的頭，笑瞇瞇道：“還行吧，不過比起你大師姐，還是差了點火候。”


    蘇九鳶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又一摸，差點沒忍住翻白眼。


    她拍開他的手，沒好氣道：“師尊，你手癢就去摸她，別老碰我！”


    楚惜月連忙擺手，笑得一臉無辜：“大師姐別這麼說呀，師尊摸你是因為你厲害嘛！我可不敢跟大師姐比...”


    薑陌哈哈一笑，收迴手，淡定地坐迴椅子上：“行了，你們倆好好相處，給我省省心。”


    蘇九鳶冷哼一聲，懶得再搭理他們。


    楚惜月則站在一旁，笑瞇瞇地看著兩人，像個單純的小丫頭，完全沒了之前的黏糊勁兒。


    薑陌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瞥了眼蘇九鳶，又看了眼楚惜月。


    蘇九鳶察覺到他的目光，瞪了他一眼，小聲嘀咕：“笑什麼笑，早晚收拾你！”


    可語氣裏，卻沒多少真怒。


    楚惜月趁機湊過來，小聲道：“大師姐，茶泡好了，我給你倒一杯呀？”


    她端起茶壺，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雙手捧著遞過去，笑得一臉乖巧。


    蘇九鳶看了她一眼，接過茶杯，冷淡道：“放那兒吧。”


    她抿了一口，味道還不錯，心裏雖沒說，臉色卻緩和了幾分。


    薑陌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上揚，淡定地補了一句：“瞧瞧，多和諧。早這樣不就好了？”


    蘇九鳶翻了個白眼，沒搭話。


    楚惜月則笑得更甜了：“師尊說得對呀，我以後一定好好跟大師姐學！”


    薑陌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懶散地伸了個腰。


    “好了，你們倆也認識了，天色不早，如果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就先......”


    說著，他轉身就要往門口走。


    “師尊！”楚惜月連忙叫住他，聲音裏帶了幾分急切。


    她咬了咬唇，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師尊，我有個問題想問問。咱們青玄峰，原本不是在那一帶附近好好的嗎？為什麼要搬進這樣一片空間呀？”


    她這話一出，蘇九鳶正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唇角一勾，冷笑出聲。


    她瞥了楚惜月一眼，卻沒說話。


    薑陌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歎了口氣，像是被問了個麻煩問題。


    他撓了撓頭，十分無奈：“你有所不知，也不知道哪個王八蛋搞的亂子。喏，你之前昏迷了不知道，現在玄黃界外麵已經亂成一片了。九個柱子立在九州各地，眼看著就要有那個什麼...魔淵開啟了。”


    “噗嗤——”


    蘇九鳶沒忍住，直接笑出聲，手裏的茶杯差點沒拿穩。


    她趕緊捂住嘴，意識到自己失態，猛地轉過身背對兩人，肩膀微微抖動，憋笑憋得辛苦。


    楚惜月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但她很快調整表情，裝作若無其事，眨了眨眼，單純地問：“魔淵？那跟咱們有啥關係呀？”


    薑陌看了她一眼，感歎道：“你這丫頭啊，果然沒你大師姐聰明。你想啊，魔淵開啟，既是危險，也是機遇。為師正打算帶著咱們青玄宗去仙魔遺跡裏麵探探險呢。”


    “帶......”


    楚惜月聽到這兒，表情終於有點繃不住了。


    什麼叫帶著青玄宗去啊？


    誰去探險把宗門，啊不對，你這都不是宗門了，是把山頭都挖走了，帶在身上！


    薑陌卻一臉淡定，他擺了擺手，慢條斯理道：“這片空間呢，是為師開辟出來的一個小時空。你和你大師姐，平時可以在這兒修煉。如果想出來呢，也可以跟在為師身邊一起趕路。隨你們選。”


    楚惜月幾乎不假思索，眼睛一亮，脫口而出：“我要和師尊一起！”


    她有些雀躍，像個單純的小丫頭迫不及待要跟大人出門玩。


    蘇九鳶剛轉迴身，聽到這話，臉色瞬間一變。


    她猛地放下茶杯，“啪”的一聲站起身，瞪著楚惜月，咬牙切齒道：“你跟？那我也要跟！”


    薑陌一愣，轉頭看看楚惜月，又看看蘇九鳶，臉上露出幾分茫然：“？？？”


    “你們倆這是...非要擠一塊兒跟我趕路？”


    楚惜月眨了眨眼，笑得一臉無辜：“師尊，我是覺得跟你在一起安全嘛...”


    蘇九鳶冷笑一聲，抱著手臂，斜眼瞪著她。


    薑陌揉了揉太陽穴，淡定地歎了口氣：“行行行，你們都跟，那就都跟吧。不過我先說好，路上可別吵架，不然我可不管。”


    楚惜月連忙點頭，笑得甜甜的：“師尊放心，我肯定聽話，不會跟大師姐吵的！”


    她還轉頭看向蘇九鳶，眼睛亮晶晶的：“大師姐，你說對吧？”


    蘇九鳶翻了個白眼，沒搭理她。


    薑陌淡定地走到兩人中間，拍了拍手：“那就這麼定了。今天就算了，明天你們倆跟我出發，你們收拾收拾，別到時候拖後腿。”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哦，對了，九鳶，路上你多看著點楚丫頭，照顧照顧她。”


    蘇九鳶一聽這話，眉頭一皺，瞪著他：“薑陌，你讓我當保姆？我憑什麼......”


    沒等她說完，楚惜月已經搶著開口，聲音軟乎乎的：“大師姐，你就幫幫我嘛！我真的什麼都不懂，有你在旁邊我就安心啦！”


    蘇九鳶被她這一扯，臉色一僵，甩開她的手，冷哼道：“看在咱們師姐妹一場的份上，幫你就是了，別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