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青石鋪就的小徑上，穿過竹林，路過幾處殿宇。


    楚惜月好奇地東張西望，時不時發出幾聲驚歎，將一個初入宗門、對一切都感到新鮮的小姑娘演繹得淋漓盡致。


    薑陌走在前麵，看似隨意，實則也在暗中觀察著她。


    之前係統雖然給出了楚惜月的部分信息，但很多細節並不清晰。


    比如...她的真實年齡。


    玄黃界的修士，尤其是女修士，年齡往往是個謎。


    修為越高，壽命越長，容顏駐留的時間也越久。


    像他自己，明明已經四十“高齡”，但因為修為提升和功法緣故，外貌一直維持在二十歲左右的巔峰狀態。


    壽命長，就是可以這麼為所欲為。


    而楚惜月...


    根據係統之前驚鴻一瞥顯示的信息，她被追殺前的修為，赫然是渡劫期！


    一個渡劫期的大能！


    哪怕在整個玄黃界，也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這樣的人物，真實年齡恐怕...少說也得幾百歲，甚至上千歲了吧？


    可她現在這副模樣，分明就是個十六七歲的嬌俏少女，肌膚嫩得能掐出水來，眼神靈動，一顰一笑都充滿了青春活力。


    薑陌心中好奇，便隨口問道：“對了，惜月，還未問過，你今年芳齡幾何？”


    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自然，就像長輩隨口關心晚輩一樣。


    楚惜月正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聞言腳步一頓，轉過頭，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羞澀和茫然：“芳齡？師尊是問惜月多大了嗎？”


    “嗯。”薑陌點點頭。


    楚惜月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聲音細細軟軟地迴答：“迴師尊，弟子...弟子今年剛滿十八歲。”


    薑陌：“？？？”


    他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十八？！


    他猛地轉過身，死死地盯著楚惜月那如果站一起對比能讓蘇九鳶有心理陰影的身材。


    這tm十八歲？！


    誰家十八歲就這麼大了？


    而且...


    十八歲的渡劫期？！


    開什麼玩笑？！


    就算是上界那些仙帝神尊的親兒子親閨女，娘胎裏就開始修煉，也不可能十八歲就渡劫吧？！


    當然，薑陌這個有係統的掛比除外，他一年渡劫都不奇怪！


    但是他也過了年齡了，他是最近才有係統的！


    那也就剩下蘇九鳶，重生女帝，本就是無敵之姿，加上前世經驗，才有可能。


    但是楚惜月她憑什麼？


    “你...你說多少？”薑陌感覺自己的聲音都有點變形了，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楚惜月被他這過激的反應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著他那副活見鬼的表情，有些委屈地小聲重複道：“十...十八歲呀！師尊怎麼了？是不是...是不是弟子年紀太小了？給師尊丟人了？”


    她說著，眼圈又開始泛紅，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


    薑陌：“......”


    丟人？！


    這tm是丟人的問題嗎？！


    這簡直是要嚇死人了好嗎？！


    看著她那副真摯無辜的表情，薑陌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


    那這楚惜月的天賦，完全不比蘇九鳶差啊！


    “十八歲...”他緩緩重複了一遍，意味深長，“倒是年輕有為。”


    楚惜月聽出他語氣中的懷疑，心中暗笑，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懵懂又帶著點小委屈的模樣：“師尊謬讚了...弟子隻是...隻是運氣好些罷了...”


    算了，不管她真實年齡多少，修為怎麼來的，現在她是我徒弟，修為也廢了，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薑陌收斂了心神，重新轉過身，繼續往前走，隻是腳步比之前沉重了幾分。


    楚惜月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側，保持著一個既不過分親近、又能方便說話的距離。


    “師尊，”她好奇地打量著沿途青玄宗的建築和風景，天真道，“我們青玄宗好大呀，風景也好好看！比我以前待的地方好太多了！”


    “安心住下便是。”薑陌淡淡迴應。


    他當然不會傻到相信青玄宗比那個什麼天魘宗更大更好。


    “嗯嗯！”楚惜月用力點頭，又歪著腦袋問，“師尊，您給我準備的房間是什麼樣的呀？會不會很簡陋？惜月不怕簡陋的，有地方住就好啦！”


    “按照弟子的標準布置的，和你大師姐一樣，不會委屈你。”薑陌言簡意賅。


    “哇！大師姐！”楚惜月眼睛亮晶晶的，“師尊對惜月真好！惜月何德何能...”


    “這是你應得的。”薑陌打斷她過於誇張的吹捧，“你是我的弟子，擔得起這個待遇。”


    “那...離師尊您的住處遠不遠呀？”楚惜月看似隨意地問道，“惜月剛來，人生地不熟的，萬一遇到什麼不懂的事情，或者又遇到危險，也好方便向師尊求助嘛。”


    薑陌腳步不停，聲音平穩：“就在客院，清靜獨立。離主殿不遠不近。宗內安全，無需多慮。若有要事，可用傳訊符。”


    他的迴答滴水不漏。


    楚惜月撇了撇嘴，心裏暗道一聲“老狐貍”，麵上卻依舊是乖巧的笑容：“哦，這樣啊，那也很好呢！”


    說話間，兩人穿過幾條迴廊，來到一處環境頗為雅致的小院落前。


    院內翠竹掩映，幾株梅樹含苞待放，角落裏還有一小片精心打理的藥圃。


    薑陌停下腳步，指了指院內左手邊一間看起來幹淨整潔的廂房：“到了，就是這裏。裏麵應有的東西都已備齊，若有不足，可告知我。”


    薑陌推開房門，示意楚惜月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幹淨整潔的廂房。


    陳設簡單，一張尋常木料打造的床榻，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角一個簡單的梳妝臺，上麵放著一麵銅鏡。


    窗明幾淨，看得出是用了心思打掃的。


    但無論是家具材質還是房間內流動的靈氣，都與楚惜月在魔門聖地時，那用千年陰沉木做梁、萬載寒玉鋪地、奇珍異寶隨處可見的奢華宮殿有著天壤之別。


    然而，楚惜月踏進房間，臉上卻瞬間綻放出無比燦爛、驚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