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王道仙，您說什麼？五十靈石？”
“怎麼？嫌少？”周衝挑眉，作勢要將錢袋收迴。
“不，不是嫌少，這是太少了啊！我光是欠別人的都有五百靈石呢！”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周衝早就順手拿走錢袋，用手指隔著錢袋摸索著，摸著摸著，差點哭了出來。
“這裏麵，該不會實際上，也隻有四十五靈石吧？”
“沒錯，你說對了，有五塊，是利息，先息後本！這是我的規矩！”
何無道苦笑一聲，心裏暗自嘀咕自己是不是選錯了靠山。
不過，眼下在天陽城中，他早就是個黑戶，別的人，別說五十靈石了，一個子兒，也不會給他！
在周衝灼灼逼人的目光下，他什麼也沒敢再說，隻能苦著臉點頭。
“走吧，何無道，現在就帶我去賭坊。”
周衝站起來，輕輕拍掉膝頭的灰塵，想著自己體內的七品煉丹師墨無塵，長出一口氣道：“今天有些倒黴，讓狗咬了，我要去那人氣最高的地方，去去晦氣！”
揣著兜裏這點靈石，說實話，何無道是真不想帶著這位王道仙過去！
但是仔細一想，這王道仙每次出手都這麼會算計，說不準他身上可能還有私藏。
這麼一想，他也想通了！
“行，道仙，那我在前麵帶路，您跟我來！”
兩人穿過幾條狹窄的巷子，來到一座氣派的三層建築前。
門口站著幾個彪形大漢，腰間別著明晃晃的兵器，目光兇狠地打量著來往的行人。
何無道在前麵帶路，周衝不緊不慢地跟著。
“王道仙，這就是青龍幫在天陽城最大的賭坊——‘青龍會’。”何無道壓低聲音介紹道，“咱們進去可得小心點，裏麵高手不少。”
周衝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門口那幾個彪形大漢。
這些人修為確實不低，都是練氣三層的實力。
“站住！”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突然攔住去路，“新麵孔？先交五塊靈石入場費！”
何無道臉色一變，正要開口，周衝已經不緊不慢地從懷中掏出五塊靈石，遞了過去。
“請進。”那大漢收了靈石，態度立刻恭敬了幾分。
何無道看著王道仙坦然進去，忍不住心中腹誹：“我就說這個道仙手中肯定還是有不少靈石，果不其然！”
推開厚重的木門，撲麵而來的是一股混雜著酒氣和汗臭的悶熱氣息。
偌大的賭廳內人聲鼎沸，十幾張賭桌前擠滿了人。
“咦？這不是何無道嗎？”一個尖細的聲音突然響起，“錢湊齊了麼？這就趕過來了？”
何無道臉色瞬間煞白。
周衝瞇起眼睛，隻見一個瘦小的男子正帶著幾個打手朝這邊走來，那人右手戴著一個鐵手套，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芒。
“楊威……王道仙，他就是楊威！”何無道聲音發顫，下意識拉了拉周衝。
“鐵手”楊威冷笑著走近，目光在周衝身上打量：“這位是？”
何無道趕緊開口道：“這是我新帶來的賭客，人比我有錢，楊威，人不能短視，你看我，錢沒了，這不是又有了麼？”
說著話，何無道還下意識朝著楊威拍了拍錢袋子。
“行，你小子也算是有點用，那我就不檢查你的靈石了，不過你小子小心點！別輸得太過分，這趟出去，你要交不出一百塊靈石……小心官袍不保！”
楊威的目光帶著輕蔑，在他看來，何無道這種賭鬼，帶來的新賭客，又能有什麼油水？
不過蚊子再小也是肉，總比沒有強。
他冷哼一聲，轉身離去，臨走前還不忘警告何無道：“你小子給我記好了哈，一百塊靈石！！”
何無道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一臉諂媚地對周衝說道：“道仙，咱們去那邊玩兩把？”
周衝點了點頭，走出幾步之後，緩緩道：“你剛不說你欠一千三百塊靈石麼？怎麼楊威口中，說是一百塊！”
何無道麵色一僵，支支吾吾道：“這個……天陽城內，大小賭坊一共有十幾家……如今，也就這一家，還能讓我進來了……”
周衝冷笑一聲：“你倒是個狠人！”
何無道尷尬地笑了笑，搓著手說道：“道仙，您這話說的，我也是被逼無奈啊！誰不想好好活著呢？可這賭癮一上來，就跟丟了魂兒似的，根本控製不住自己啊！”
他眼巴巴地望著周衝，期盼著對方能理解自己的苦衷。
周衝沒有說話，徑直走到一張賭桌前坐下。
這張賭桌周圍已經圍滿了人，荷官是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婦女，臉上塗抹著厚厚的脂粉，手裏熟練地搖晃著骰盅。
“買定離手！”肥婆荷官尖聲喊道。
賭桌上的賭客們紛紛下注，靈石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周衝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並沒有急著下注。
何無道湊到周衝耳邊，低聲說道：“道仙，這肥婆荷官的手法很老練，一般人很難看出破綻。不過我之前觀察過一段時間，發現她每次搖骰盅的時候，小拇指都會不自覺地抖動一下，根據抖動的幅度，可以大致判斷出骰子的點數。”
周衝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哦？那你倒是說說，這次會開出幾點？”
何無道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說道：“我猜……是二點。”
“二點？”周衝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我看未必。”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十塊靈石，放在了“豹子”的位置上。
何無道見狀，頓時瞪大了眼睛，驚唿道：“道仙，您這是……”
“怎麼？你覺得我會輸？”周衝挑了挑眉。
何無道連忙擺手：“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豹子出現的概率太小了，十塊靈石可不是小數目啊！”
周圍的賭客們也紛紛朝這邊投來好奇的目光。
“這人，麵生啊！”
“那是，隻有新手，才會壓豹子！”
……
“開！”肥婆荷官猛地掀開骰盅。
三顆骰子赫然立在桌麵上，赫然都是一點！
“豹子！一點！”
肥婆荷官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要劃破眾人的耳膜。
周圍頓時一片嘩然。
何無道更是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老大。
他怎麼也沒想到，周衝竟然一壓就壓中了！
而且還是豹子！
一點！
這可是幾百倍的賠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