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廬內,一盞油燈驅逐了黑暗。
坐在書桌前,麵色肅然,薑塵將衣袖中的儲物袋取了出來。
“前身得傳的隻有引氣訣,練氣層次的傳承應該就在這儲物袋中,不知有何玄妙。”
念頭轉動,沒有任何的猶豫,薑塵一縷真氣輸入到了儲物袋中。
下一個瞬間,原本灰撲撲的儲物袋煥發靈光,緊閉的袋口悄然打開。
“小無相經,這便是白鶴道人留下的傳承嗎?”
取出一本道書,感其靈韻,薑塵目光微動。
這道書並非紙質,而是以某種妖獸皮做成的,封麵淡紫,蘊含著某種莫名韻律,長時間凝視會讓人的心悄然歸於寧靜。
不過初成練氣,薑塵卻是沒有急著研究功法的玄妙,而是取了另外一本書,相比於小無相經,這本書就平常了許多,它是白鶴道人自己撰寫的,上麵記載了他的一些見聞以及修煉心得。
帶著幾分好奇,薑塵翻開了這本書,他想看看白鶴道人眼中的修行是怎麼樣的,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修行的迷霧在他眼前開始初步散去。
“人體是一個小天地,陰陽、五行俱全,雖然並不絕對平衡,但大部分人實際上也沒有大的屬性偏向,也正是因為如此,練氣修士的真氣屬性基本上都是由功法決定的。”
“一位修士若是修煉火屬功法,他的真氣就會化作火屬真氣,在修煉火法上將有一定的優勢,當然,這世間總會有一些異類或者說天才存在,他們生來就擁有靈體這樣的特殊體質,外顯的屬相極為明顯,一旦修煉了對應的法門,無論是鬥法還是日常修行都會有不小的優勢。”
“不過這類人不僅極少,而且可供選擇的功法也相對較少,若是得不到合適的功法,仙路注定坎坷。”
指尖翻過書頁,薑塵看的滋滋有味。
借助白鶴道人的記載,他對於修行,對於練氣有了更深入的了解,練氣練氣,練的就是一口真氣,這一口真氣如何至關重要。
“按照白鶴道人的說法,真氣有上中下三品之分,品質越高,未來修行越是順利,畢竟練氣層次的修行一大難關就是開辟竅穴,品質高的真氣銳利如劍,在這一方麵有著天然的優勢。”
“當然了,除了這上中下三品真氣之外,還有不入流的雜氣,這類人基本沒什麼前途的,能練氣就已經是極限,兇狼一族的那位狼王應該就屬於這一類。”
“至於我,一氣不絕,綿綿若存,當屬上品無疑。”
知曉真氣之別,略作對比,薑塵對於自身的起點高低有了一個相對清楚的認知,悟得動靜相宜之理,窺得人體之妙,一夕練氣,他卻是領先了絕大部分練氣修士。
“修士練出的第一縷真氣乃是母氣,接下來我隻要修行小無相經便可將其轉化成無相真氣,繼續自身修行。”
“而相比於其他真氣,無相真氣並無明顯的屬相變化,其真正追求的乃是一個變字,為此也衍生出了一係列的相關傳承。”
看完白鶴道人留下的記載,薑塵對於練氣層次的修行已經有了大致的方向。
除此之外,他也知曉了白鶴道人這一脈傳承的來曆,按照白鶴道人的說法,在數百年前,這方地界曾出現過一次大動亂,在那次動亂之中,不少勢力都破滅了,剩下的勢力為了修養生息紛紛封山,其中就包括他們這一脈的源頭無常宗。
數百年前,無常宗封山,休養生息,不過並不是所有門人弟子都迴歸了宗門,依舊有一部分門人弟子留在了外界,其中就包括他們這一脈的祖師。
為了不使自身傳承斷絕,這位祖師收下了一位弟子,然後就這樣傳了下來,到了白鶴道人已經是第三代。
“無常宗,卻是一個陌生的名字,不過根據之前接觸到的引氣訣,血炎術、剝皮術來看,這個宗門的傳承卻是非比尋常,實力應該不弱。”
“白鶴道人這一脈祖師死前最大的願望就是迴歸宗門,隻可惜他止步於練氣,壽元不過三甲子,還是太短暫了一些,不僅是他,就連順承了師命的白鶴道人都沒有等到無常宗再現,隻能將希望放在第四代,也就是薑忘或者說我的身上。”
透過字裏行間,看到白鶴道人對於無常宗的向往以及那種求而不得的無奈,薑塵不由有些唏噓,歲月無情,最是磋磨人心。
當然,他也能理解白鶴道人,他對於無常宗的向往不僅是因為師傅的耳提麵命,更是因為那裏是他自身道途的期許之地。
他的修煉天賦不錯,但也僅僅隻是不錯而已,自那次動亂之後,外界天地靈氣稀薄,修行已經變得困難起來,若是按部就班的發展下去,他將永遠止步於練氣,根本沒有機會更進一步。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他壽終之前也不過堪堪貫穿了六十處竅穴,距離練氣大成都還有一定的距離,更不用說練氣圓滿了。
“相比於白鶴道人的記載,如今的天地靈氣雖然依舊稀薄,但實際上已經好了不少,這是否意味著這片地域正在恢複又或者說昭示著什麼?”
思緒飄遠,在這一刻,薑塵想了很多。
片刻過後,他搖搖頭,收迴了自身思緒。
“無常宗無論強大與否都距離我太遠,這片地域的變化雖然與我息息相關,但我身處其中,也不過是浮萍而已,隻能隨波逐流,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修行。”
心神澄澈,薑塵放下了白鶴道人的修行錄,轉而拿起了小無相經,開始真正參悟這本練氣法門。
“萬象歸虛,無相為宗,逍遙天地,無拘乃大,去形意之桎梏,合自然之真常,得千變萬化之真諦。”
“無相者故而無拘,故而無常···”
經文顯化,玄妙入心,薑塵沉溺其中,某一刻,他體內的那一縷真氣開始自發運轉起來,契合著冥冥中的韻律,看似毫無變化,但又似多出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