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掌門真的很想給孫固一個大耳刮子。
老子現在焦頭爛額了都，你還來胡說八道？
“小孫，我是在認真征詢你的意見。
“你別給我油嘴滑舌的。”
孫固收起俏皮。
認真道：
“胡伯伯，不過駕駛飛舟而已，又不是決人生死！
“郭長老、李長老，孟師兄，選哪個都足以勝任。
“你隨便挑一個不就不得了？”
胡掌門：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
選孟德，另外兩位必然不悅。
而他們兩位，不論選誰，另一位都勢必會記恨我。
以後宗門還要不要團結了？
“胡伯伯，實在為難，就抓鬮吧？
“這樣足夠公平公正。”
胡掌門：“……”
這樣重大的事，這樣做，顯得也太兒戲了吧？
“啊！
“我知道了！”
孫固恍悟地大喊。
奸笑道：
“胡伯伯，你做人，不夠敞亮啊！”
胡掌門：“……”
“小孫，我哪一點不敞亮了？”
“胡伯伯，你不必掩飾了。
“我其實已經看出來了。
“其實你想選孟師兄。
“但你怕直接說出來，另外兩位長老會對你心生怨恨對不對？”
胡掌門：“……”
你個兔崽子，這樣的話，適合擺到明麵上來說嗎？
正想狡辯。
孫固：“胡伯伯，你真是白活了幾千歲啊！
“你這看人識人的本領，還不及我這麼一個早慧的少年啊！
“你以為郭長老和李長老為什麼要毛遂自薦？
“他們完全是出於宗門的榮譽感呀！
“而你，居然在擔心，一旦不選他們會遭到記恨！
“你這妥妥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胡掌門：“……”
“其實你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說出來。
“就說，你想鍛煉一下自己的徒兒。
“兩位長老，早已過了愛出風頭的年紀了。
“他們現在，是宗門的裏子，對麵子的風光，根本是一點兒都不在乎。
“又豈會和一個後輩爭高論低？
“相反，能讓天下道友，都見識見識劍滅宗新一輩的絕絕風采，他們倒樂見其成呢！”
胡掌門心中竊喜。
這個小孫，這張三寸不爛之舌，真是了得啊！
三言兩語，就把兩位長老架起來了。
哈哈！
“胡伯伯，你若不信，可直接問問二位長老。
“他們都是敞亮磊落的人，可不像你，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胡掌門趕緊趁熱打鐵。
“兩位長老，小孫的話，令我醍醐灌頂，也羞愧難當啊！
“我這個掌門，確實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深深一鞠躬。
“這次比試，就讓孟德來操控飛舟吧。
“勝了煉器堂後，兩位長老記首功，可好？”
兩位長老：“……”
話說到這份上了，我們能說不好嗎？
我們可不想落個跟後輩爭搶風頭的惡名！
郭長老：“功不功的無所謂，隻要能贏，誰來操控飛舟都無所謂。”
李長老：“老郭說得沒錯，我們一切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宗門能贏。
“孟德師侄若能借此比試，名揚三界，也可謂一件大好事。”
胡一德趕緊抱拳相謝。
“兩位長老，大公無私，胡一德何其有幸，劍滅宗何其有幸啊！
“孟德，還不趕緊來謝謝兩位長老。”
孟德大步上前。
行禮如儀。
“謝謝郭長老。”
“謝謝李長老。”
本來還想轉身謝謝孫固的。
但一想，這種場合實在不合適，就作罷了。
沒幾日。
劍滅宗和煉器堂的飛舟同時造好了。
一商議。
決定把比試的日期提前一日。
如此，煉器大會的最後一日，就能從容地舉辦拍賣大會了。
這一天的一大早。
大會中心上空。
出現了兩塊無敵巨大的投影屏。
上麵分別顯示著兩艘飛舟的實時影像。
對於這樣一場重頭戲，自然所有人都趕來圍觀了。
胡掌門和蕭雲滄經過一番議定。
確認比試的線路為：繞書宗、抱雷宗、移星門的山頭一圈後，再迴到大會現場。
跑完全程，大概需要七個半時辰。
天都要黑透了。
人群議論紛紛：
“你們覺得，誰能贏？”
“這還用問？天下第一煉器大宗的名頭，你以為是浪得虛名？”
“可我聽說，煉器堂的飛舟已不輸劍滅宗。而且他們的堂主蕭雲滄，是不出世的煉器高手。”
“瞎說，蕭雲滄那才是真正的浪得虛名，他不過是想借此機會，沽名釣譽罷了。”
……
兩派飛舟並排懸浮在空中。
每艘飛舟裏，除了本派的駕駛員，還安排有另一派的一人。
用以監督作弊。
劍滅宗這邊。
孟德是駕駛員，監督的人是煉器堂的宋長老。
煉器堂的飛舟裏。
駕駛員是吳長老，監督的人是劍滅宗的郭長老。
隨著一張閃電符被扔到空中，激發。
煉器堂的飛舟，嗖得一下。
化作一道光。
飛遠了。
而劍滅宗的飛舟卻是原地未動。
宋長老嘲笑道：
“小子，你怎麼還不走啊？
“難道你們這飛舟，還沒啟動，就已經出故障了嗎？”
孟德：“宋長老，來者是客。
“我讓你們煉器堂半個時辰。”
宋長老：“……”
一直仰頭關注著投影屏的萬千道友：“……”
“劍滅宗這也太囂張了吧？”
“人家有囂張的資本。”
“再有資本，也要給對手起碼的尊重吧？”
“尊重是靠實力贏取的，不是靠別人給的。”
“沒錯，煉器堂既然主動挑釁，那就不能怪別人不尊重他。”
“可如果劍滅宗最後敗了，那可就丟臉丟大發了！”
……
人群嘈嘈雜雜。
一直在抬頭盯著投影的蕭雲滄，心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同樣不安的，還有胡掌門。
提議讓半個時辰的，自然是孫固。
他還美其名曰：
咱越囂張，過程越刺激，最後贏得的名聲就越響亮。
這一次，咱要徹徹底底地擊垮煉器堂，要讓蕭雲滄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可這萬一要是沒贏……
胡掌門來到孫固身邊。
“小孫，會不會玩脫啊？”
“胡伯伯，隻要你報給我的數據沒錯，那咱們讓半個時辰絕對沒問題。
“再說了，話，孟師兄已經放出來了，你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胡掌門：“……”
要是輸了。
老子饒不了你！
孫固扭頭。
看向煉器堂那邊。
蕭雲滄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人群中間，眉頭緊鎖。
緩步走了上去。
“蕭堂主，聊聊？”
蕭雲滄瞥了一眼孫固。
根本沒把他這個煉氣一層的屁娃子放在眼裏。
“聊什麼？”
孫固：“有沒有興趣，加入我書宗啊？”
蕭雲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