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瑜望著斬馬劍,雖然並未過多長時間,可再見之時,卻已物是人非。
景瑜不再是初出茅廬的江湖新人,陸笛也不再是找不到江湖路的盧家家丁。但好在,劍還在,劍鋒更勝。
於是乎,景瑜壓下對金戈會幾位當家的吐槽欲,先是為陸笛和長臉相互介紹了下。然後長臉便把鍾無月所交代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陸笛沉心思索片刻後,也向兩人介紹了下當前衢州的情況。
簡單來說,現在的衢州,可算是亂成一鍋粥了。
所有事情的起因,便是死人複活,也就是鍾無月口中的人傀案。
大概在半個多月以前,死人可以複活的信息先是在衢州傳開了。
緊接著便是一個已經被金戈會證實過的事,真的有死人複活了。不再是某種市井傳說,而是有確切的目擊者。
更甚至那些死者還都是有不同的郎中確認過死亡的。
也就是從那開始,騰蛇穀的人出現在了衢州。據金戈會的情報,騰蛇穀來的人,最少也是一惡三兇。不過現如今已經被景瑜給殺了一兇,估計用不多久,騰蛇穀那邊應該會有反應。
現在讓金戈會頭疼的是,騰蛇穀的人一直不在衢州的五城之中,甚至都不在那些鎮子、村子上。
因為但凡有人的地方,就逃不過金戈會的耳目。所以陸笛猜測騰蛇穀的人,隻能是藏在某個無人的山溝溝裏麵。
而在騰蛇穀之後在衢州露麵的,便是血雨樓。
隻是到目前為止,血雨樓並未殺人,他們的現身露麵,更像是某種刻意的提醒。
說到這裏的時候,景瑜看了一眼長臉。
再然後,便是六扇門的鍾無月。
雖然一直未做什麼,可按照以往的規矩,金戈會並未和鍾無月有任何接觸。隻要不在這裏搞事,所有官方的人在衢州盡是過客。
再後麵,便是雲袖舞坊了。
霸王曾經跟他們四個當家的說過,這雲袖舞坊絕對不止是一個花船那麼簡單。而且,雲袖舞坊在江南東道和江南西道已經成名多年,可從未來過衢州地界。現在衢州內各種勢力湧入的時候她們突然來了,這絕對不是巧合。
而除了上述的這些人之外,衢州內部還有一夥勢力。
一夥金戈會能感覺到,卻一直沒能查到的力量。
這讓金戈會上下極為震驚。
到這的時候,景瑜不解的反問道:“不是說但凡有人的地方,就有金戈會的耳目嗎?”
陸笛點頭道:“所以,這夥人是遊客、是商人、是行人,他們變成了一個個散開的個體,裝扮成了百行的人。隻要他們並不是以江湖客的身份出現在衢州,而且還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我們根本無從查起。”
“尤其是本就因為雲袖舞坊,這衢州已經湧進了太多的好色之徒。”
長臉疑惑的問道:“那你們又是怎麼知道有這麼一夥人存在的?”
陸笛頓了下,先是看向了景瑜。
在景瑜點了點頭後,陸笛對長臉說道:“張捕頭已經訴說了來意,我金戈會是否會跟六扇門合作在下說了不算。”
“有景兄弟在,我可以引薦女神捕跟大哥會麵。”
“不過看在你們殺了喪門劍的份上,我可以提前告訴你們這個信息,但也希望六扇門能動用你們的渠道查下。”
“也就是死人複活此事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大哥收到了兩封信。”
“兩封截然不同的信,信上的內容都是和死人複活有關的,可又相差甚遠。但是共同之處,便是都有提到在衢州有那一股勢力存在。”
“當然,更關鍵的這兩封信的署名。”
“一個署名楊三財,一個署名單一個宋字!”
在聽到這兩個名字的時候,景瑜整個人都木了。他是萬萬沒想到,能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聽到“楊三財”這三個字。
而更關鍵的,則是那個“宋”字。
怎麼讓景瑜滿腦子都是宋七謀和宋九計這兩位嘴裏沒一句實話的爺孫呢。
景瑜腦仁疼的揉著太陽穴,陸笛和長臉看到景瑜的反應後,同時問道:“你知道這兩個人?”
景瑜說道:“那個‘宋’字還不確定,但我總感覺八九不離十的。至於那個楊三財,前幾日還跟我在一起,疑似藥王穀的棄徒,疑似被逐出藥王穀的原因和死人複活有關。”
長臉再問道:“都是疑似?”
景瑜笑道:“我倒是能確定楊三財這個名字一定是假的,但是也沒什麼用不是。而且,我們也不確定是否有人借用他的名字寫的這封信。”
陸笛問道:“那個‘宋’字呢?”
景瑜歎氣道:“一對嘴裏沒實話的爺孫,爺爺自稱宋七謀,孫子說叫宋九計。真實情況不知,現在唯一能確定的不是普通人,宋七謀的輕功極高。前幾日跟我在一艘船上。”
此時陸笛好奇的問道:“那你之前假裝的那個書生馮不寧?”
景瑜一攤手:“前幾日,也跟我在一起。”
這事,怎麼越來越複雜了。
陸笛當即拍板道:“這事要盡快處理了。兩位,現在跟我去一趟信安吧。先不管女神捕的事,也需要將剛剛的信息通知大哥。”
陸笛口中一直說的大哥,自然就是金戈會的大當家,霸王楚狂人。
長臉說道:“還請五當家放心,到了信安,我會通知小姐立刻與霸王會麵的。”
三人都不是那種做事磨嘰的人,確定後便立刻出發了。
三人六馬,路上換乘,全速前往信安。
一路上暢通無阻。
不出幾個時辰,三人便趕到了信安城,這個衢州的州治之地,也是金戈會的總壇所在。然而,就在景瑜三人來到城門門洞的時候,一左一右,左邊有人是跑著衝進城裏,右邊有人是騎馬衝進城裏。
左邊人口中高喊:“一介書生馮不寧於龍遊城外,斬殺騰蛇穀七兇之一喪門劍!”
右邊人口中高喊:“瘋批景瑜於開化城內,強殺三當家閉耳不聞!”
那一瞬間,一股寒氣直衝景瑜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