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過後。
昏暗監獄。
“醒了？”
葉言幽幽醒來，沒等看清就聽見耳邊傳來，李敢那明顯帶著詫異的聲音。
“行啊，小子，真沒看出來，有兩把刷子。”
“嘶。”
葉言下意識捂住眼睛，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就如同自己的眼睛一樣舒適。
要不是李敢手裏正把玩著兩顆眼球。
葉言還以為這是一場夢，他好奇問：“情況怎麼樣？”
“三個人，兩個通過，一人詭化，不過麻煩已經被我解決了。”
李敢用下巴指了指：“瞧，就在那裏躺著。”
葉言扭頭一看，就見到距離自己不遠處，正堆著一坨爛肉，腐敗發臭的氣味正不斷刺激著他的鼻腔。
他急忙起身，嫌棄的避開那，即將流到跟前的汙血。
“這是那個胖子？”葉言疑惑道。
“沒錯，就是那個胖子，他沒能抵抗住詭腿的侵染。”
李敢依舊在顛著眼球，較有興趣道：“這不是啥新鮮事，每次報道都會有人抵抗不住。”說到這裏他話音一轉：
“反倒是你比較新鮮。”
“我？”
葉言裝作糊塗的答道。
“像你這種陽氣不足的人通過第一關，非常少見，在我的記憶裏你還是第一個。”
“看來我還是個天才嘍……”
葉言調侃了自己一句。
“天才未必，運氣是真好。”
李敢起身解釋道：“詭體的汙染性小，大概率代表著殘留的力量很少。”
“也就是潛力小。”
“不過對你而言能通過這一關，就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
對這些耳旁風，葉言並沒啥反應。
自家事，自家知。
這窺詭的雙眸乃是其根本，潛力很高，就是不知道為啥汙染性那麼低。
莫非這裏麵隱藏著什麼秘密？
葉言搖了搖頭，管他呢？他疑惑道：“對了，其他兩個人呢？”
“他們先一步迴去休息了。”
李敢轉了轉脖子：“今晚就要去巡街，我勸你也早點到食堂，找點東西墊墊肚子。”
“今晚就有任務？”
葉言有些意外，剛從鬼門關走一遭，就拉出去打更。
這不純純牛馬？
“別這麼看我，上頭的決定，現在正缺人手，我也該迴去匯報一下工作了。”
李敢起身掃了掃屁股，又拍了拍葉言的肩膀：“巡街非同一般，聽好注意事項，萬事小心，我很看好你。”
說完之後就向著牢房外走了。
“等等！”
葉言突然叫住對方。
“怎麼了？”
“東西還我。”
“東西？”
李敢麵帶疑惑，葉言指了指他的手心，前者這才後知後覺的醒悟過來，對方是想要這一雙眼睛。
“行，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還給你。”
李敢也沒多想，就把眼球遞了過去。
葉言接過這雙眼睛，沒有過多停留。
跟上對方離開的步伐，快步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走到外麵這才發現。
天色隱隱變暗。
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還得研究研究自己的這雙新眼睛，於是葉言問了嘴食堂的位置，就快步離開了。
兩個人就此分別。
李敢直奔大堂，天色漸晚，黃色亮光從窗戶透出來。
敲了兩下門。
“進來。”
“是。”
李敢推門而入，發現寧遠還在批折子，他忙匯報：“四個人，成功了三個。”
“嗯，知道了。”
寧遠對這個結果有所預料，沒抬頭就發出了一道命令：“抓緊填補空缺，找人去補上葉家小子的位置。”
“呃……”
李敢遲疑了片刻，但還是解釋道：“葉言通過了測試，失敗的是李家的二兒子。”
“什麼？!”
寧遠手上動作一停。
他猛然抬起頭，那張很少有表情的臉上，都忍不住露出了一抹震驚。
這可是件新鮮事。
天生體弱，陽氣有缺陷的人，竟然能通過首次移植？
聽都沒聽說過！
瞧見自家大人的表情，李敢急忙從頭說起，一字不落。
寧遠聽見葉言選擇的部位是眼睛時，更是放下了手中一直拿著的毛筆。
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這事換成是他都不會選擇如此，這個葉言絕不簡單：
“對自己殘忍，方能突破絕境，是塊好苗子。”
“不論是疼痛，還是失去光明的風險，敢挖眼的新人，這還真是頭一遭。”
李敢連忙附和道。
“此等心性必成大器。”
寧遠感歎一聲：“就是第一個詭的潛力不高，想要形成戰鬥力，隻能從後麵的兩個想辦法了。”
“這都是天注定，要不是如此，這小子也不可能通過。”
李敢笑著迴答，“他得感謝詭眼的潛力不高。”
“嗯。”
寧遠繼續低頭批著折子。
李敢側身出去，剛走了兩步，卻聽前者又傳達了一個指令：
“今晚的巡街，給他安排在北橋頭。”
“是！”
李敢立馬品出了裏麵的深意。
朝陽城最近出了一隻詭，實力不強，就是神鬼莫測，打更人更被頻頻擊殺，鬧得人心惶惶。
今天晚上的行動，就是為了抓捕此詭。
而北橋頭，
正是上次詭異襲殺打更人的地方，按照常理來說，這裏遇見詭異的概率最小。把葉言安排到那裏，很明顯是對他的照顧。
在這詭異橫行的世道，有一個好的性格，比什麼都重要。
否則再牛，扛不住詭異侵蝕，到頭來也是一場空。
……
與此同時。
葉言在吃完東西之後，一路走到了最東麵，按照李敢所說的找到了自己的房間。
地方不大。
卻是難得的單間，推開房門，裏麵被打掃的一塵不染。
迴想起剛才的夥食。
葉言不由的感歎一聲打更人的待遇之高。
怪不得這麼多人想擠進來。
這個世界並不缺少糧食，但尋常百姓的吃食，也就是頓頓稀飯而已，寡淡得很。
葉言嘴裏都快淡出鳥來了。
剛剛去食堂吃飯，雖然不是飯點，但也是油餅管夠，甚至能分到一小碟紅燒肉。
油水簡直是管夠。
“今晚就要出任務了。”
葉言盤坐在床上，望向雙手，信息提示就再次出現。
【葉言】
【年歲：18】
【陽壽：六年零一十天】
算上豁免副作用的一年陽壽，首次融合窺詭，給他帶來了四年多點的壽元。
這一波血賺。
看著壽元葉言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融合詭異能增加壽命。
如此一來倒也算勉強形成良性循環了，壽命的問題，倒也不用太過於焦急。
忽略掉壽命，餘下最大的問題。
自然就是今晚的任務！
葉言不傻。
就算沒有李敢的提醒，他也能隱約察覺出危險。
上午剛來。
晚上就必須去出任務。
這很明顯是打更人的人手最近損失了太多。
不然何至於此？
要想安全的扛過今晚，別的都是白扯，隻能依仗自己的眼睛。
想到這信息就又再次浮現了出來。
【擅妒者：李代桃僵】
【惡毒者：窺探人心】
【獨裁者：攝人心魄】
水墨組成了三棵小樹苗，樹苗的端點正是這三個，神異非凡。
【消耗壽元，即可提前選擇分支，是否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