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太傅精神一振，立刻出列領命：“老臣遵旨！”


    這一下，直接把皮球踢給了姚太傅和禮部，還定了三天的時間。


    既沒有直接拒絕，又拖延了時間，還把事情拉迴了“規矩”的框架內。更重要的是，他抬舉了姚太傅，向那些老臣釋放了“我信任你們”的信號。


    【來自姚太傅等老臣的欣慰、感激，非負麵情緒】


    【來自李顯的憋屈、不甘，仇恨值+120！】


    【來自太後的冷意、殺機（輕微），仇恨值+200！】


    李顯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他準備好的一係列組合拳，還沒打出來，就被對方輕飄飄地化解了？怎麼可能！


    這絕不是那個廢物吳閔能想出來的！肯定是姚元德那老匹夫教的！


    對，一定是這樣！


    李顯和珠簾後的太後交換了一個隱晦的眼色，都從對方那裏看到了驚疑和更深的輕蔑。垂死掙紮罷了！以為拖延三天就有用了？太天真了！


    “陛下既然如此說，臣等自當遵從。”李顯強壓下怒火，皮笑肉不笑地退了迴去。


    但他心裏已經打定主意，這三天，絕不能讓吳閔好過！


    必須用更猛烈的手段，逼他就範！


    吳閔仿佛沒看到李顯眼中的陰鷙，繼續處理朝政。


    他點了幾位中立派官員的名字，詢問了一些他們分管領域的問題，有褒有貶，態度溫和卻不失威嚴。


    這讓那些被點名的官員受寵若驚，也讓其他中立派官員心思活絡起來。


    這位小皇帝，似乎並不像傳聞中那般昏聵無能？或許……可以再觀望觀望？


    【來自中立官員的敬畏、觀望，非負麵情緒】


    吳閔知道，這些正麵情緒無法轉化成力量，但卻能實實在在地改善他的處境。人心，也是一種力量。


    一場原本劍拔弩張的早朝，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結束了。


    太後和李顯一方，如同重拳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而吳閔，看似退讓，實則不露聲色地化解了危機，還順便收割了一波仇恨值，安撫了老臣，分化了中立派。


    【當前總仇恨值：2112】


    看著係統麵板上的數字，吳閔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這波操作，朕給自己打九分，少一分怕太後和國舅驕傲！


    退朝後，吳閔並未立刻返迴禦書房。


    他特意繞路，經過禦花園。


    遠遠的，他看見幾個宮女正在修剪花枝。


    其中一個身影，有些熟悉。


    是雲秀。她換了一身幹淨的宮裝，正小心翼翼地用剪刀修著一株牡丹。晨光灑在她身上，側臉顯得恬靜美好。


    注意到吳閔的視線，她似乎有些慌亂，連忙低下頭，手裏的剪刀差點掉落。


    【來自雲秀的緊張、羞怯，非負麵情緒】


    吳閔腳步未停，徑直走了過去。這後宮，也該有點生氣了。


    李公公跟在身後，看著皇帝的背影，心中愈發覺得，這位年輕的帝王，真的深不可測。


    他剛才在金鑾殿上的表現，哪裏像個初出茅廬的少年？那份沉穩，那份智計，簡直……簡直讓人心驚。


    或許，大周真的要變天了。


    吳閔迴到禦書房，指尖劃過溫潤的紫檀木桌麵。剛才在殿上，他看似步步退讓，實則將李顯拋出的難題，輕飄飄地丟了迴去。


    “舌戰群儒？嗬。”


    吳閔心中冷笑。


    “不，朕隻是在高效收割你們的不爽罷了。”


    係統麵板適時浮現。


    【當前總仇恨值：2112】


    僅僅一次早朝交鋒，收獲頗豐。


    這仇恨值轉化來的力量，雖然尚不能讓他一步登天，卻實實在在滋養著【九龍鎮世功】的運轉，更讓他的思維變得異常清晰敏銳。


    剛才在殿上，麵對群臣的發難，他幾乎是本能般地就找到了最合適的應對之策，分化拉攏，避實就虛。這就是係統的力量嗎？不僅僅是內力增長，還有這種潛移默化的加持？有點意思。


    “陛下。”


    李公公低眉順眼地走了進來，聲音壓得極低。


    “奴才剛才去打探了一番……”


    他湊近了些，幾乎用氣聲道：“國舅爺迴府後，雷霆震怒，據說…摔了好幾件他最心愛的汝窯瓷器！”


    【來自李顯的暴怒、憋屈，仇恨值+155！】


    吳閔挑了挑眉。


    摔得好，多摔點。


    “太後那邊呢？”


    “慈寧宮宮門緊閉，但有小太監偷偷瞧見，太後把跟前伺候的一個掌事宮女都給杖責了，下手極重。”


    【來自李鳳儀的遷怒、陰狠，仇恨值+180！】


    嘖，這老娘們火氣不小。


    不過，你們越氣，朕就越強。這種感覺，真上頭。


    “陛下，老奴還聽說，國舅爺已經放出話來，說絕不會讓姚太傅和禮部安安生生查閱典籍。”李公公麵露憂色。


    “他這是要明著使絆子了！”


    “無妨。”


    吳閔擺擺手，並不在意。李顯想搗亂？那就讓他搗。正好看看他還有什麼手段。


    “傳朕旨意，宣新任吏部左侍郎張謙覲見。”


    “是，陛下。”


    李公公領命退下。吳閔看著他的背影，手指輕輕敲擊桌麵。張謙，姚太傅舉薦之人，昨日剛頂替了王衝的位置。


    雖然隻是暫代，但也是自己目前在六部中，唯一能說得上話的人。這顆棋子，得用好。不多時，張謙誠惶誠恐地來到禦書房。


    他年約五十，麵容清瘦，透著一股文人風骨，但眉宇間難掩忐忑。畢竟，他這個“暫代”侍郎，是踩著國舅爺的心腹上位的，位置燙手得很。


    “微臣張謙，叩見陛下。”張謙跪伏在地，姿態放得很低。


    “張愛卿，平身吧。”吳閔語氣溫和。


    “謝陛下。”張謙起身，卻不敢抬頭直視。


    “吏部事務，可還順手？”吳閔隨意問道。


    張謙連忙躬身：“迴陛下，有賴陛下天恩，微臣定當竭盡所能，不敢有負聖望。”


    “嗯。”吳閔點點頭，“王衝倒了，吏部暫時由你主事。這吏部乃朝廷選官任能之樞紐，責任重大，你需用心。”


    “微臣明白！”


    “做得好，”吳閔話鋒一轉，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個‘暫代’二字，朕可以幫你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