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臺上的騷亂，臺下也不遑多讓。
僅僅一年的時間，便從感氣一階步入到了聚氣三階。
這等天賦，恐怕連黑巖帝國最年輕的那位啟源強者也比不過吧？
寒家的天要變了。
這是臺下大部分人的想法。
雖然他們完全不敢相信，但事實便擺在眼前，除非他們有這個膽量去質(zhì)疑石碑。
“笙笙姐姐好厲害啊，沒想到你居然能在短短一年內(nèi)達到這種境界！”
寒妙妙的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像一隻小貓一般依偎在寒笙笙的身邊。
“僥幸罷了。”寒笙笙嘴角微微上揚，說出了著名的言論。
但她心裏清楚，若是自己完完全全按照模板來的話，恐怕連聚氣境都到不了。若不是沒有月清雪和月清秋兩位師尊的相助，自己也達不到今天這種境界。
身體，經(jīng)脈的改造，還有一年內(nèi)持續(xù)不斷的養(yǎng)氣，這才造就了如今這般奇跡。
說著說著，寒笙笙再一次看向了那個高臺，但那高臺上除了一個新?lián)Q的板凳外，便再也沒有別的不一樣的東西了。
“師尊還是沒來嗎.......”
寒笙笙歎了口氣，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本來她還想再師尊麵前好生炫耀一番，求師尊誇誇她的，卻沒想到師尊今天根本就沒有來看她。
不過，自己應(yīng)該沒有讓師尊失望吧？
注意到寒笙笙臉上的那一絲落寞之情，寒妙妙順著她的目光一起看向了高臺，思索了一會後，臉色微微變了變。
“笙笙姐姐，你怎麼了？”
她輕柔的挽住寒笙笙的胳膊，有些擔(dān)憂的問道：“是這些天沒有休息好嗎？”
“這倒不是，隻是心裏有些失落罷了。”
“是因為姐姐的那個朋友嗎？”
“姑且算吧。”
寒笙笙這般毫無情商可言的迴答，頓時讓戒指中的月清雪笑出了聲，再看一旁那臉色漸漸黑了下來的寒妙妙，月清雪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
“小丫頭啊小丫頭，你這智商修為都提上去了，怎麼情商一點都沒有提上去呢？”
“哼！”
寒妙妙撇了撇嘴，雖然自己的姐姐還在掛念那個狐貍精讓她感到十分難受，但礙於還在外麵，她還是忍住內(nèi)心的情緒，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姐姐還真是喜歡到處‘沾‘‘花’‘惹’‘草’呢~”
“啊？我又不喜歡男孩子，怎麼就沾花惹草了。”
“姐姐真是個大木頭。”
正當(dāng)寒笙笙一臉疑惑的時候，卻聽到了戒指裏月清雪的笑聲。
“師尊，你在笑什麼。”
“我在笑有人光長個不長情商咯~”
“怎麼一個兩個都當(dāng)謎語人呢........”
寒笙笙撓了撓頭，有些不明所以的任由寒妙妙挽著自己的胳膊，在一眾人的哀嚎與驚訝聲中，離開了這裏。
寒玲淼惡狠狠的盯著兩人，最終長唿一口氣，臉上再度恢複了那偽善的笑容，轉(zhuǎn)身離開了這裏。
......
在和寒妙妙膩歪了一會後，寒笙笙便迴到了自己的小院裏。
剛一迴家，寒笙笙便迫不及待的倒在床上，興致勃勃的將戒指取了下來。
“老師老師，我已經(jīng)達到聚氣境了，你說是不是該給我些功法學(xué)學(xué)了？”
“你倒是心急。”月清雪從戒指中鑽了出來，笑著問：“那你想要什麼類型的功法啊？”
“emmmmmm......師尊，有沒有那種，可以自主進化，而且能讓我變得很強很強的功法啊？”
此話一出，月清雪的臉色頓時暗了下來，就連語氣也變得冰冷無比。
“你為什麼想要這樣的功法。”
“當(dāng)然是厲害啊。”寒笙笙心中冷汗直冒，但表麵上還是裝作淡定無比的說道：“師尊，你不覺得現(xiàn)在的功法太局限了嗎？說隻能修煉到什麼程度就修煉到什麼程度，一點上升空間都沒有。”
“所以我就想啊，有沒有一種可以自主進化的功法，我修煉到瓶頸後就可以想辦法去突破這層瓶頸，到那時候，我不僅不用臨時更換功法，還因為這功法是我從一開始修煉到現(xiàn)在的，契合度也會比其他人更高。”
月清雪盯著寒笙笙的眼睛，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小家夥，欺騙一位煉丹師可是非常愚蠢的選擇哦~”
寒笙笙臉色大變，但還未等她開口，月清雪便又說道：“雖然不知道你從什麼地方得知的，但我確實有這樣的功法。”
“不過在此之前，你要迴答我一個問題。”
月清雪深吸一口氣，緩緩問道：“告訴我，你是輪迴者嗎？”
“輪迴者......那是什麼？”寒笙笙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月清雪臉色微變，眉頭緊鎖。
“不應(yīng)該啊，如果你不是輪迴者，那為什麼會知道我有這樣的功法呢？”
“有沒有可能，我是猜的？”
看著寒笙笙那一臉真摯的表情，月清雪沉默了一會，默默地歎了口氣。
“小家夥，你還學(xué)會詐你師尊了？”
“誒嘿？”
“罷了，罷了，就當(dāng)我自作多情吧，若你是輪迴者，那我就算頂著天道責(zé)罰，也要將你滅殺於此！”
聽到這個迴答，寒笙笙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但還是好奇的問道：“輪迴者是什麼？”
“這個.......就要關(guān)乎鏡像宇宙了。”月清雪思索片刻，解釋道：“輪迴者，相當(dāng)於穿梭於各個鏡像宇宙的偷渡客，他們在【淵】的幫助下，迴到某一時間節(jié)點，竊取天道本源，最終毀滅整個鏡像宇宙極惡之人。”
“他們或因為利益，或因為貪婪，成為【淵】的爪牙，毀滅各個鏡像宇宙，而因為鏡像宇宙被毀滅，主宇宙也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
“當(dāng)所有鏡像宇宙全部毀滅後，主宇宙也會被【淵】徹底侵蝕，到最後，在這片深空之中，將再也沒有這個宇宙的存在。”
“這麼.......恐怖？”寒笙笙嘴唇微抿，她總感覺，這個設(shè)定很像穿越者。
那自己.......是不是【淵】的爪牙呢？
【請放心宿主，我們隸屬於深空意誌，致力於收集願力，來對抗淵的力量。】
【所以，我們並不能給予宿主很大的幫助，隻能通過養(yǎng)成的方法，慢慢積攢願力，而積分其實也就是宿主的願力，而那些道具，也是我們將這些願力分出一部分具現(xiàn)化後的產(chǎn)物。】
“原來是這樣嗎.......”聽到係統(tǒng)的解答，寒笙笙也是鬆了口氣。
若是自己真的是【淵】的爪牙，那之前穿越過的那些小世界，豈不是都會滅亡？
要真是如此，那她絕對不會原諒如今的自己！
“你怎麼了？”見自家的徒兒愣在了原地，月清雪還以為她是被自己的話嚇到了，安慰道：“你放心吧，我們這個世界也算是高等世界裏數(shù)一數(shù)二的存在，就算是鏡像世界，【淵】也很難滲透進來的。”
“希望如此。”
寒笙笙微微點頭，轉(zhuǎn)移話題道：“所以老師，那個功法........”
“哦對。”隨著寒笙笙提到了正事，月清雪輕咳一聲，嚴(yán)肅道：“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成功率很低嗎？”
“很低，據(jù)我的推斷，隻有百分之九點九的概率修煉至大成，而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半路夭折。”
“這麼低？”寒笙笙眉頭緊鎖，這功法的難度貌似要比那吞異火的功法難上不少。
“是因為什麼呢？”
“還記得我和你說的先天至寶嗎？”
月清雪遲疑片刻，方才繼續(xù)說道：“這個功法，便和先天至寶有關(guān)。”
寒笙笙眼神微瞇，心中有了一個大概。
“這功法名混混沌吞天決，是一種以先天至寶為原料，滋養(yǎng)混沌母氣的奇異功法。”
“這功法的每一次進化，都需要吞噬一種先天至寶，而滋養(yǎng)出來的混沌母氣.......更是有著吞噬世間萬物，玩弄時間與空間的名號，而且極難掌控，稍有不慎便會反噬修煉者。”
月清雪的聲音有些不自然了起來，繼續(xù)解釋道：“先天至寶本就是天地的寵兒，兩者不僅具有相斥性，若是有人想要獨占兩種先天至寶，還會引來天道殺劫，誅殺這等貪婪之輩。”
“不僅如此，修煉這個功法的人，還要無時無刻提防混沌母氣的暴走，否則一旦爆發(fā)，恐怕方圓十裏內(nèi)將毫無生機。”
“可以說，這是一本機遇與危險並存的功法，修煉它，就要無時無刻做好徘徊於生死邊界的準(zhǔn)備。”
看著寒笙笙那思索的樣子，月清雪遲疑了一下，問道：“現(xiàn)在，你還想學(xué)嗎？”
寒笙笙沒有迴答，而是看向了月清雪。
“師尊，你是不是想讓我學(xué)？”
月清雪顫抖了一下，歎了口氣道：“沒錯，我確實想讓你學(xué)。”
“能和我說說為什麼嗎？”
“因為，我想重獲新生，不是以靈魂，而是以擁有肉身的姿態(tài)重獲新生。”
“想要獲得肉身，很難嗎？”
“廢話。”月清雪笑罵道：“要想複活的第一條件，便是擁有三樣先天至寶，分別是用於引導(dǎo)魂魄的森羅引魂幡，用於重塑肉身的晶玉琉璃瓶，以及用於讓肉體重迴生機的菩提楊柳枝。”
“光是這一條件，便已經(jīng)將修煉混沌吞天決與修複肉身這件事綁死在一起了。如今我是靈魂姿態(tài)，自然無法修煉，隻能將此事的希望寄托與你了。”
寒笙笙沉默了。
過了半晌，她又問道：“如果讓清秋師尊來修煉，有幾成成功率？”
“不到兩成。”月清雪搖了搖頭道：“雖然小侄女確實天賦異稟，但混沌母氣的利弊.......我可是親眼見到過的。”
“不過，她有更好的選擇，沒必要冒險選這個。”
“這樣啊.......”
寒笙笙十分清楚，若是不修煉混沌吞天訣，那她以後肯定是跟不上月清秋的步伐。
但.......那恐怖的失敗率，即便她擁有模板，也有些退卻了起來。
“師尊，我想問問清秋師尊的意見，可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