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去打探居兀山的人死了好幾撥，但是半年下來，結合楊家提供新世界的訊息，穆天然也算是徹底的了解了居兀山。居兀山，其實並非是存在於陸地之上，石州的地形是一麵臨海三麵接陸，居兀山的勢力範圍有一半是大海。在了解了石州的地理和居兀山的具體所在地之後，穆天然就拿出了書海之中的那張人族疆域圖，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卻是讓穆天然驚喜無比，從地圖上展現(xiàn)的直觀地理來看，新世界和居兀山的距離並不算遠，這種所謂的不算遠指的不是走陸路，要是走陸路的話，從新世界出發(fā)就必須要跨越小半個人族之地才能才能到達石州，為此穆天然有很長一段時間頭疼過，要知道橫跨這樣一片疆域，其間要路過至少四州之地，容易打草驚蛇不說，想要借道都是一個大大的難題，其中的利益糾葛加之麻煩不知道會有多少。可是走水路的話，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距離首陽城兩百裏開外，就是昔日的浮雲(yún)海崖，說是昔日也不難理解，此刻哪裏已經(jīng)不再是什麼神秘之地，至少對穆天然來說不是，這半年來穆天然已經(jīng)不止一次派人去浮雲(yún)海崖，發(fā)現(xiàn)那裏已經(jīng)不存在什麼危險。
而從地圖上看，浮雲(yún)海崖的位置正好連接著居兀山的那片海域，也就是說，穆天然完全可以從浮雲(yún)海崖乘船出發(fā)，打居兀山一個措手不及。今日的英雄會聚義大殿，方圓百丈的範圍之內都不許有人的存在，而在聚義大殿之中，懸掛這一副巨大無比的畫卷，殿中除了穆天然高座主位之外，坐下左右兩邊也是各做數(shù)人，這些人明顯有著區(qū)分，穆天然左手下的是，連霜，陽勇，荊摩，尹洛，秦縱，等一眾英雄會完全可以被穆天然信任的人，而在他的右手處則坐著一少三老，就陽勇所言，年輕的那個是他的二弟，而那三個老者則是家族之中的隱世多年不出的老祖存在。穆天然示意在他身後的朱然，將殿中的那幅畫卷攤鋪在大殿的地麵上，一次可以讓眾人更直觀的去體會自己接下來要說的。朱然在做好一應準備之後就反身再次迴到穆天然的身後。穆天然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在眾人都對地圖有了大致一個視覺上的了解之後才走下主坐，血
光閃動之間，血屠已經(jīng)被他握在手中。看到穆天然手中的血屠，尤其是在感受到血屠之上所散發(fā)出來的氣息之後，那三位老者齊齊色變，再看穆天然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神情之上壓抑這的高傲。穆天然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和清楚，這次新世界和楊家的合作，能被促成並不容易，是楊玉久一手促成，在楊家的內部還有很多的爭議，而爭議的重點就是，穆天然實力。雖然說穆天然實力，眾人已經(jīng)有所耳聞，是眼見為實耳聽為虛，穆天然這次就是要楊家楊家眼見為實，可以預見，今次名義上是保護楊家少主而來的三位老者，其實最大的目的開始在最後時刻探探穆天然的底，也可以預見，這不僅僅隻是楊家的安排恐怕也是楊玉久的安排，他需要穆天然在這三人的麵前展現(xiàn)自己一部分實力，來讓他在楊家更有話語權。血屠之上現(xiàn)在有著深淵魔鯊一部分的精血之氣，還有這深淵魔鯊的殘魂，一經(jīng)出現(xiàn)，其上所散發(fā)的氣息，別人或許感受不深切，可是三位老者卻是心中又說，都是抬頭震驚的看向穆天然。穆天然權當沒看見，走下主坐之後邁步踏上巨型地圖，用血刀的刀尖，在地圖上劃出一條線路。每一個人都被血屠的刀尖所以吸引，目光跟著刀尖所劃出的線路移動。刀尖的*是浮雲(yún)海牙，這是穆天然在之後自己加上去的，然後一路經(jīng)由大片的海域，來到一處狹小的海峽，過了海峽之後，進入一片更為廣闊的海域，隨著穆天然大的刀尖在一座巨島之上狠狠落下，楊家一方四人都是麵露驚愕。
“居兀山！！”四人齊齊驚唿。
“這怎麼可能，這樣的疆域圖，我楊家也有，可是從沒有看到這裏還有一片內海。”
說話的是，陽勇的二弟，當今楊家的少主，楊闊。抬頭看著與陽勇眉眼有幾分想象的楊闊，目光忽然轉向了若有所思的三位老者開口笑道“三位前輩應該知道浮雲(yún)海崖吧。”
三人本就再看了地圖之後似有所悟，被穆天然這一提醒頓時反應過來。
“浮雲(yún)海崖！這怎麼可能！”穆天然自知對方為何這樣說，笑道“前輩有所不知，現(xiàn)今的浮雲(yún)海崖已經(jīng)不是昔日那般的生靈絕地，我已經(jīng)在這半年之內幾番派人前去查探過了
，這點你們可以和陽勇確認。”
為了能夠讓楊家相信新世界可以從浮雲(yún)海崖出發(fā)大居兀山一個措手不及，穆天然之前就見浮雲(yún)海崖的調查交給了陽勇，畢竟人家留著一樣的血，說出的話更有信服力。果然，楊家的四人都看向了陽勇，楊闊道“大哥，此事可真？”
陽勇點頭“對浮雲(yún)海崖的探查是我親自負責的，那裏確實可以暢通無阻。
“如此一來，我們的勝算就有大了很多。”
說話的是三位老者中的一位，此人明顯在今次一行四人中的分量不低。陽勇向著這名老者躬身一禮後說道“三爺爺，此條路上固然可以出奇，可是我們卻不能將其發(fā)揮出最大的效用，還需楊家的支持。”
被喚作三爺爺?shù)睦险撸}雜的看了陽勇一眼，對於陽勇舍棄家主繼承人的身份，投身到其他人坐下的事情，楊氏是有很深芥蒂的，可與此同時，陽勇的做法對楊家來說卻也有很大的裨益，能夠得到穆天然這樣的一個後起之秀作為楊家的外援，就是一份天大的功勞。這一弊一利之下陽勇在楊氏的身份也就尷尬起來。不過這位三爺爺明顯是屬於楊玉久那一類的人，聞言對著陽勇和善的一點頭道“我知你意。”
說完，老者看向穆天然，說道“楊家會盡快給你派來一些可堪一戰(zhàn)之人作為奇兵，望你能善加利用。”
穆天然雖說，如今在別人的眼裏是一番勢力之主，是一個可以被高看一眼的強者，可是穆天然卻沒有在楊家之人的麵前表現(xiàn)出半分的暴發(fā)戶嘴臉，而是在聞言之後，抱拳一禮道“前輩放心，此戰(zhàn)過後，穆天然若是能活，必然遵照約定行事！”聽到這話，楊家四人都是神情一鬆，現(xiàn)在楊家說到底最擔心的還是再開戰(zhàn)之後，滅了居兀山，穆天然在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之後，就拍拍屁股走人，到那時楊家可就被動了。作為此次合作事宜楊家這邊的負責人，楊闊也是時候表態(tài)了，“穆兄今日與我楊家共進退，他日我楊家亦當後報。”
穆天然對於對方的保證，其實是不抱多大希望的了，就算對方事後不兌現(xiàn)諾言他也不意外，已無法阻止此次的行動，因為穆天然已無選擇。商談完雙方的具體合作事宜之後，楊家的人就馬不停蹄的迴返楊家
，將雙方的計劃告知楊家。而穆天然這邊也加速實施自己的計劃，跨海大規(guī)模作戰(zhàn)，且還要出奇兵，穆天然就需要造船，奇州在此之前還不知道就在他們的家門口就有一處通往大海的地方之時，一直都是內陸地帶，當然也就沒有海船。穆天然想要打造一支海軍就需要從零做起，造船則是重中之重。這件事情，穆天然將之交給了秦縱，秦縱在聖山學習的是行造，造船也是在行造之內的。為了不引人注意，穆天然分批次的將人派往浮雲(yún)海崖，如今已經(jīng)過去小半年之久，想來已經(jīng)有些成效。看著原本被視為生靈禁地的浮雲(yún)海崖，人頭湧動，以及那一艘艘如山般的巨舟，穆天然的大為感慨。
“一百艘巨舟已經(jīng)快要完工，接下來就看你的陣紋刻畫了。”
說這話的是秦縱有些揶揄的味道，穆天然早在半年前就在他的軟磨硬泡之下交給了他陣紋的刻畫，可是以他現(xiàn)在的能力還無法做到將陣紋刻畫在巨舟之上的程度。這也是必然，穆天然自學陣法一道，學了有六七年才見成效，秦縱想要在半年之內就趕上穆天然，除非他天資過人，否則根本不可能。
“我看你最近的是忙糊塗了。”
“什麼意思？”
“你忘了尹洛在聖山學的是什麼？”
秦縱狠狠一拍自己的腦門，是啊，他怎麼把這件事情忘了，在此之前他還在擔心，以穆天然一人之力等到將這一百艘巨舟刻畫完陣紋要等到什麼時候去，他卻是忘了，尹洛在聖山學的就是陣法一道，陣紋就陣法的一種存在模式，隻要穆天然將這其中的關鍵轉化一說，在專人教導之下學習了五年陣法一道的尹洛還不比穆天然更厲害？“我這就去找他。”
說這話秦縱就迫不及待的去找尹洛。
“等你想到，什麼都晚了了。”
“你看那”隨著穆天然所指的方向看去，秦縱就看到，尹洛帶著一眾人已經(jīng)下了船塢。心中頓時明悟。
“天然你可真是把什麼都考慮到了。”
“我們麵對的敵人，可是一州之中最為強悍的勢力，若不做到物盡其用，人盡其才，我們還有什麼勝算。”
聽完這話，秦縱看著屹立在自己身旁的穆天然，突然發(fā)現(xiàn)，穆天然在自己心中的形象高大了很多。這種感覺，在此
之前，秦縱從很多人身上看到過，他的父親郭尋，大師兄蕭淩寒，還有教授他行造之術的老先生。他知道這是一種弱者對強者的敬服，這種敬服不單單是實力的高低，還有那種自身無法比擬的智慧。穆天然真的不一樣了，如果他沒有被心魔所據(jù)，那麼現(xiàn)在的穆天然真的已經(jīng)是他忘塵所不能及的了，當年那個還被自己纏著逼迫著做美食的青澀少年，現(xiàn)在已經(jīng)真正的成為了一個及實力和智慧於一身的強者。秦縱在失落之餘，突然笑了。
“你笑什麼？”
穆天然聞聲扭過頭來問道。
“我本以為，天橫山被毀，父親，大師兄，傾城，他們都死了，此生想要找到兇手報仇雪恨已經(jīng)不可能，可是現(xiàn)在有你真好。”
有你真好穆天然自是可以體會這其中的意思，他轉過頭去看著遠處的海天一線，沉吟許久之後說道“其實我很自私。”
秦縱開始還沒會意，細想之後體會到了穆天然意思。
“這世間之人都有自私的一麵，有的人自私完全是為了自己個人，而有的人自私卻是為了別人，你就是後者，這樣的自私，放在誰眼裏都已經(jīng)不能算是自私，畢竟這個世界想要保全自身就已經(jīng)不容易。”
穆天然所說的自私是在暗指他不會報天橫山的仇恨強加給自己，雖然天橫山對他有別樣的意義，雖然天橫山的覆滅也導致了很多人的死亡，比如說對他很不錯的周靈夫婦。可是這種仇恨，他不想去完成，人都有取舍，穆天然能夠顧忌到的隻有身邊幾個為數(shù)不多的人，其他之人的生滅和他沒有半分的關係。
“秦縱，我勸你也不要去想什麼天橫山，畢竟你父還有蕭淩寒也都活著。如果這次我們都還活著，救出傾城，你們就帶著傾城走，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你們的地方。”
“天然你這是什麼意思，天橫山的事情我可以聽你的考慮一下，可是你為什麼要趕我們走？”
確實正如穆天然所言，郭尋活著，蕭淩寒活著，一切對他們來說都有特殊義的人還都活著，人都是自私的哪管得那麼多，既然如此，還去想什麼天橫山覆滅的仇恨，放下也不是不行。可是穆天然卻讓他們事後離開新世界，這就讓人費解了。
“我和你們不同，你們有退路，而我沒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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