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雲峰度過的時間很快,對於修仙之人來說,一個月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這期間祝寂修和鳳秋煜因為花詩婧的原因,互相看對方不順眼的人,又被迫走到一起了。
花詩婧:“小師弟,這個是我剛燉的靈菇湯,你要不要喝一點?”
花詩婧確實很會做飯和做各種各樣的小點心,剛才就地取材,用小雲峰裏麵盛產的靈菇,燉了一鍋新鮮的靈菇湯。
祝寂修沒有胃口,他並不想喝,但鳳秋煜的目光投射過來,那目光仿佛在說——【你要是敢不喝她做的湯,晚上睡覺就別給我閉眼,我一定要弄死你丫的!】
祝寂修:“……”
祝寂修轉頭又看向了花詩婧,花詩婧一臉期盼的看著他,祝寂修非常敏銳的讀懂了她眼睛裏麵的信息——【你要是不喝的話,我就要哭嘍,我哭嘍!我真的要哭嘍!!!真的真的哦!】
被這兩個人,同時虎視眈眈地注視著,祝寂修抱著懷裏的劍,難得地沉默了,最終還是聽話地接過了花詩婧手裏的湯碗,拿起小勺子喝了一口。
鳳秋煜:“哼,算你識相。”
鳳秋煜別別扭扭的把頭偏向了一邊兒,他好不容易才跟花詩婧有單獨相處的時機,現在可好,都被祝寂修這個家夥給攪渾了。
花詩婧:“秋煜,你還要再來一碗麼?等會涼了就不好喝了。”
聞言,鳳秋煜立馬把碗給遞了過去,期間還不停地瞥正在喝湯的祝寂修,開口兇巴巴的威脅道:
鳳秋煜:“剩下的都是我的!誰都不許喝!”
祝寂修:“哦?”
祝寂修嗤笑了一聲,沒有搭理鳳秋煜這個幼稚鬼,他慢條斯理的喝著自己手上的湯,時不時抬眸看一眼鳳秋煜,發現對方還當真把剩下的所有湯都給喝完了。
花詩婧:“胃難不難受啊?喝了這麼多湯,肚子肯定都鼓起來了。”
花詩婧一臉擔憂地看著鳳秋煜,從腰間抽出來隨身攜帶的小手帕,幫鳳秋煜擦了擦嘴,害怕晚上鳳秋煜會肚子不舒服。
鳳秋煜:“不難受……”
鳳秋煜皺眉,在祝寂修麵前他不願意示弱,所以哪怕喝的都快要吐出來了,他也不能表現出來自己的不舒服。
鳳秋煜:“我沒事,一點事都沒有!”
鳳秋煜:“我……嗝……”
鳳秋煜還沒有說完呢,一個飽嗝就打出來了,他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臉唰的一下子就變紅了,羞成了一隻粉色鳳凰。
可是隨後鳳秋煜又轉念一想,自己這副模樣怎麼能被祝寂修看見呢!所以惱羞成怒了,飄忽的眼睛迅速轉了過來,兇巴巴的看著祝寂修!
鳳秋煜:“看什麼看!啊?”
鳳秋煜:“沒看過別人……嗝!”
又是一個嗝打出來了,鳳秋煜更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都瞪圓了,金色的眼眸在黑夜裏像兩隻金色的電燈泡,哪裏還有鳳凰的威嚴啊?
看起來又傻又呆,祝寂修嘴裏還含著靈菇湯,差點沒忍住將嘴裏的靈菇湯一口噴出來,嘴角上揚起來,眼裏帶著戲謔的笑容。
鳳秋煜:“祝寂修!你竟然敢笑我?!我看你是……嗝…活的不耐煩……嗝…了!”
鳳秋煜從地上跳了起來,看那個架勢是想跟祝寂修打一架,但是他還在不斷地打嗝,看起來一點打架的氣勢都沒有。
花詩婧:“好了好了,秋煜,你肚子裏麵現在全都是湯,等會別把自己給晃吐了。”
鳳秋煜一向很聽花詩婧的話,他看著祝寂修重重地哼了一聲,又重新坐到了花詩婧的身邊,小聲的打著嗝。
小雲峰的月亮真的很圓,也很亮,高高地掛在天上,像是潔白的玉盤,散發出來的光輝也很皎潔,是奶白又幹淨的顏色。
這裏常年都不會下雨,空氣卻永遠是那樣的濕潤,從小雲峰出現的那天開始,一直到如今,它仿佛都沒有變過一樣,不管來過小雲峰裏的人是如何變化,它的月亮依舊如雪純淨。
小雲峰裏麵的風也是那樣的柔和,吹在人臉上像是情人溫柔的撫摸,它是多情的又是令人留戀的,摻雜著月光,從高空中羽落到人間,是溫柔的也是令人遐想的。
三個人坐在溫柔的月光下,篝火的溫度奇妙地和月光結合了起來,聽著空氣中劈裏啪啦地炭烤聲,溫暖的氛圍下,總是催動著人的情緒變得平和下來。
花詩婧仰起頭呆呆地看著月亮,小姑娘總是會喜歡好看的東西多一點,這一世的花詩婧逃脫了落入蛇腹的下場,她還活著,眼裏帶著和夜空中星星一樣璀璨的星光。
花詩婧:“我來給你們唱歌吧!”
花詩婧乖巧地坐在小石墩上,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很幹淨,讓人一看就心生好感,她清了清嗓子,閉上眼睛哼唱了起來。
這是一首很簡單的晚安童謠,民間老嬤嬤經常給小孩子唱的那種,少女的聲音清脆又甜,像是漏了餡兒的月亮,流出了內裏的是奶白色的。
祝寂修閉上眼睛,聽著花詩婧的清唱,竟然有些昏昏欲睡,花詩婧哼唱完最後一句,鳳秋煜已經睡著了。
他的頭像小雞啄米一樣,在半空中一點一點的,花詩婧看到之後,連忙將自己的裙擺給撫平了,小心翼翼地扶著鳳秋煜的肩膀,讓他的頭靠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花詩婧:“放心睡吧,有我在這裏。”
或許是察覺到了抱著自己的人是花詩婧,鳳秋煜原本緊皺著的眉頭,緩緩地鬆開了,他小聲地打了一個嗝,下意識的伸出雙臂,環抱住了花詩婧的腰。
像個神情放鬆的小孩子一樣,原本身上的戾氣都不見了,傲嬌到恨不得把頭都給甩掉的勁兒頭也消失了。
花詩婧低頭,神色有些複雜的看著鳳秋煜,她抬起手,用指尖把鳳秋煜額前的發絲給溫柔的撥開了,嘴角抿了起來。
祝寂修看著她臉上的神情,突然開口道:
祝寂修:“他喜歡你,你知道麼?”
花詩婧:“……我知道。”
花詩婧:“但是……我不能接受……”
花詩婧抬頭,神情上沾染了難過,眼底也帶著悲傷。
花詩婧:“我配不上他。”
因為當初,鳳家那場聲勢浩大的差點滅門的慘案裏麵,花詩婧明明提前得到了風聲,但她因為害怕……
沒有告訴鳳秋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