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加爾和哈琳娜的故事，隻是整個納迦羅斯變革浪潮中的一朵浪花。


    在這股狂潮的中心，那個引發這一切的男人，巫王之手，達克烏斯，正叼著煙鬥，坐在寬大的長桌前。他時而雙手交叉，眉頭微微皺起，時而用梳子輕輕掛著頭皮，像是在梳理思緒，又像是在享受某種短暫的放鬆。


    這把梳子並非凡物，而是他在埃爾辛·阿爾文獲得的戰利品，來自龍巖堡的珍品。它誕生於精靈的巴爾夏納時期，由金屬精工鑄造，至今依舊光滑如新。


    佩戴它，思維會變得格外敏捷，精密的藝術和複雜的理論更容易被理解和操作，甚至睡眠都會成為過去，讓佩戴者成為一個永遠清醒的人。除此之外，它還能賦予近乎照相般清晰的記憶力，任何聽過、讀過的內容都能完美複現，甚至能複述一整本書的每一個字、每一個細節。佩戴者會對知識和技藝產生近乎執念的渴望，沉浸於推理、研究、分析之中，無法忽視哪怕最微妙的線索。


    但在達克烏斯看來，這既是一種祝福，也是一種詛咒。


    許多事物都是如此，煙、酒、藥劑，甚至是知識本身，在一定範圍內是放鬆與享受，但一旦過界，便是深淵，對他現在所在的世界更是如此。


    經過大馬哥的掌眼鑒定後，他決定有選擇地使用這件器物。他不會將梳子戴在頭上不摘，而是在處理至關重要的事務時才會使用，比如閱讀關鍵情報、分析戰略布局。或是在需要的時候隨手取出，娘們唧唧的梳上那麼一梳。


    其餘時間，梳子則被收在懷中，等待下一次被使用的時機。


    至於什麼是有需要的時候？


    現在，就是。


    會議廳內，長桌上鋪滿了各式文件，厚重的卷宗攤開，權貴們、官員們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眼神或專注，或疲憊，或隱藏著某種深思。


    這是達克烏斯慣常主持的日常會議，一切都在按他的規劃推進，但問題也接踵而至。


    改革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推動一臺極其複雜而又充滿問題的機器，它雖然已經運轉起來，但每個齒輪之間的摩擦、每個零件的錯位都有些搞心態。


    他需要不斷地上油，調整，修正，甚至有時候需要直接把由機魂祝福的反向運動零件拔掉、換掉，才能讓整臺機器保持順暢。


    在今天的會議開始前，他又送走一個了。黑守衛先把人帶進了黑塔，慢慢悠悠參觀一番，隨後帶到高臺，讓其一躍而下。物理的體驗下權利的快感？是怎麼從低到高的，站在高臺時感受下鯤鵬展翅九萬裏，看不到地上的螻蟻，然後由高到低，成為螻蟻。


    誰讓現在法律還沒有出臺呢，而且高空墜落什麼的，也符合……墜樓、落水……


    不過今天情況有些特殊，很少出席這些日常政務會議的巫王，帶著塞昂蘭一起造訪。


    會議短暫休會時，馬雷基斯隨手將一份名單遞給了達克烏斯。


    “親愛的達克烏斯，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巫王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靜且帶著一絲戲謔，聲音低沉，仿佛這句話裏隱藏著某種深意，“最後符合標準的，比我們想象的要高。”


    達克烏斯接過名單，眉頭微微挑起，指尖輕敲著封麵，煙鬥在嘴角輕輕晃動。隨後他的目光落在巫王那雙燃燒的眼睛上，微微瞇起，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多少？”


    沒有立刻翻開名單，他吐出一口煙霧，目光略顯慵懶，語氣裏藏著一絲配合馬雷基斯演戲的好奇。


    事實上，他並不想看，他的事情已經夠多了，這塊事務他隻是隨手支了個招，把人分配了下去，其他的概不負責。更何況，他大致能猜到馬雷基斯的打算……畢竟在搞政治嘛。


    馬雷基斯的坐姿格外愜意，甚至可以說是放鬆。他微微歪著身子，左肘懶散地搭在桌麵上，右手隨意地伸出，先比了個一，然後又伸出食指，擺出了一個耶的手勢。


    當然，這個世界沒有耶這個說法，這隻是他單純地在展示數字。


    “這麼多？”達克烏斯的眉毛挑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他被這個數字驚到了。隨即，他將梳子收進懷裏，打開名單，翻看了起來。


    他是真的有些意外。


    在當初給馬雷基斯支招的時候，他估算過人數，他認為最多也就幾個，頂多不會超過兩位數，畢竟他自己心裏清楚，那道關卡有多折磨人，有多讓人心態爆炸。結果居然……超乎他的預料？


    “有多少人過你那關了？”他一邊翻著名單，一邊隨口問道。


    “前前後後，不到一百。”馬雷基斯的語氣淡然的，聽不出情緒起伏，仿佛這隻是個無關緊要的數字。


    “可以啊！”但達克烏斯卻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語氣裏帶著難得的認真和激動。


    沒有戲謔，沒有調侃，隻有一種真正的認可。


    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篩選。


    原本，馬雷基斯打算在孩子們進入試煉之前，進行一次集體召見，然後發表一場慷慨激昂的演講，給這些孩子們打打雞血，激勵孩子們邁向下一步。


    但……


    他計劃的這個流程，經過達克烏斯一番建議後變得麵目全非。


    不如一個一個見，什麼也不用說，什麼也不用做，就在一個昏暗的房間裏，看他們一眼。


    達克烏斯當時是這麼建議的，就是這麼簡單，而怎麼『看』一眼，尺度由馬雷基斯自己掌握。


    既不能把孩子當場嚇尿，也不能嚇到心智崩潰，更不能讓孩子覺得：就這？這就是巫王？這有啥可怕的？以後我也能當巫王！


    這是一場純粹的心理試煉，甚至可以說，像是抽卡一般的篩選機製。


    能抗住巫王威壓的，保底就是sr級別的人才。


    能過這關的，無外乎三種人。


    第一種，信念堅定者。他們被達克老爹那天的演講觸動，牢牢記住了老爹說的話，哪怕麵對巫王的壓迫，也能死死挺住。


    第二種，意誌力過硬的人。這些人或許沒怎麼聽進去演講，但他們自身就具備極強的心理素質，他們骨子裏有著某種無法輕易折服的韌性。


    第三種，傻子。這類人完全是因為思維遲鈍，甚至沒意識到自己身處何種境地，但達克烏斯不認為這類人能通過馬雷基斯測試。這類人是傻子，馬雷基斯可不是，馬雷基斯活了六千年啥人沒見過，能被傻子糊弄過去？那你這……


    當然，還有第四種，第一種和第二種疊加在一起的。但無論是哪一種，能扛住馬雷基斯威壓的，絕不是普通人。


    通過這關的人，未來在軍隊、政務、學術領域，都有可能成為支柱。


    至於那些沒通過的……


    不好意思，機會給了，自己沒抓住，那也沒辦法。


    當然，達克老爹也不是那種冷血到極致的人。


    孩子們好不容易來一趟黑塔，不是為了給他們毀滅性的打擊，所以在讓他們迴到原本的地方之前，他們至少能在黑塔裏吃上幾頓好飯。好不容易有機會來到這裏，見到了巫王，吃了幾頓好飯，算是留個念想？


    或許，這段經曆會埋下一顆種子，成為他們人生中的轉折點呢，命運從來不是注定的，知恥後勇、厚積薄發、大器晚成……請神上身，外掛到位這些事情，誰知道會不會發生呢？


    有道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摸你窮！


    有了保底，之後的考核就是看這群sr級種子選手的專精方向了。


    文化考核的通過率標準是50%，答對一半就能過，而那些拿到滿分或接近滿分的，會被特別標注。


    說是文化考核，但其實和傳統意義上的文化關係不大。


    由於種種原因，杜魯奇社會長久以來推崇的是武力，真正接受過係統教育的，除了權貴子弟，就是術士。除了一些必須掌握技能的水手，普通士兵和平民的識字率低得可憐，可以說是基本不識字。


    這直接導致了達克烏斯最近被搞得焦頭爛額，識字率不足，基礎教育匱乏，成了他推行新秩序的第一道阻礙。


    本來他手裏能用的人就少，現在還不得不再抽調一部分人當做人肉喇叭，去各個地方給不識字的士兵、工人一遍遍宣讀、解釋政策。


    想要徹底解決這個問題，隻有從根子上改。


    後續推行新的教育體係，把數學、識字、邏輯推理等課程納入軍事與工廠的培訓體係，無異於在千年的冰川上開鑿河道，難度可想而知。


    但好在他還有時間，耐著性子，一點點地搞就是了。


    文化考核更像是邏輯推理測試，考察的是這些孩子的新腦子好不好使，是否具備足夠的邏輯思維能力和空間感。


    這很重要。


    在軍事方麵，空間感強的人能看一眼地圖，就能在腦海中構建出地形的起伏和高度變化，能迅速理解戰場布局，在複雜地形中做出最優決策，權衡不同路線的優劣，更高效地規劃行進路線，避免陷入敵人的伏擊圈。


    在後勤管理中，邏輯思維能力優秀的人能夠準確計算補給點、水源、遮蔽物等關鍵資源的分布，優化物資運輸路線，確保補給計劃可行，甚至在資源短缺時做出最優抉擇，確保關鍵物資優先送達。


    更重要的是，具備優秀空間感與邏輯能力的人，在麵臨突發狀況時能迅速反應，製定應急預案，而不會像尋常的普通士兵一樣，隻會呆滯地等著上級下命令。


    高級軍官決定了戰略的上限，中基層軍官決定戰鬥力的上限，士官決定了戰鬥力的下限，後勤決定了戰鬥力是否存在。


    文字、數字、符號這些東西，後續可以學，但空間感和邏輯思維，是天生的，天賦決定了他們的潛力。


    到了這裏，就出現了分支。


    文化考核通過的，繼續進入試煉。


    文化考核沒過的……還有機會！


    畢竟，這些都是扛住巫王威壓的sr級天才，納迦羅斯的草臺班子還沒奢侈到連sr都看不上眼。


    下一步是武技試煉。


    這一步並不會考察孩子們是否精通劍術，而是觀察他們在刀劍麵前的反應，看他們是否會本能地後退、閉眼，甚至驚慌失措，同時測試他們的身體平衡性。


    麵對殺氣騰騰的艾德雷澤神選，麵對明晃晃的刀劍在眼前劃過，破空聲在耳旁唿嘯而過，真正的戰士是不會退縮的。


    至於具體的戰鬥技巧？


    勇氣、身體素質、平衡感有了，武技可以慢慢練。


    最終，結果大致分為三種。


    文試沒過，武試通過的，會被選入幼庭，未來將進入軍隊體係。


    武試沒過，文試通過的，則進入官僚體係，未來成為各類行政人員。


    如果兩項都通過了？


    那妥了，ssr！


    這批孩子是幸運的。


    在納迦羅斯，想要出人頭地，要麼手握利刃，以鮮血鋪路，要麼天生貴胄，含著金匙出生。而他們，獲得了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一條逆天改命的機會，一條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獨特道路。


    他們成為了種子，被精心選拔，被寄予厚望。他們將由馬雷基斯親自教導，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中迎來蛻變，而他們的真正作用，將在戰火燃燒至最熾烈的中後期徹底顯現。


    他們，是未來的高級軍官團預備人選。


    馬雷基斯遞來的名單，正是這批孩子的最終確認名單。


    達克烏斯隨手翻開，目光掃過第一頁，第一個映入眼簾的名字便是費加爾，他皺了皺眉，手指停頓了一下。


    費加爾？


    誰？


    這個名字他毫無印象，他抬頭看了馬雷基斯一眼，馬雷基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他隨即也點頭迴應，雙方完成了一次無聲的交流。


    選拔初見成效了，起碼他是這麼認為的。


    這感覺……有點像拿到了未來球探報告。


    如果說，他有一個可以未卜先知的外掛，或者說，他是個穿越者的話，那麼就像在足球界看到一個好苗子，他可以查閱各種數據，看看這個孩子未來的發展。如果數據上查無此人，但又展現出了超乎常人的天賦，那就意味著……


    這個孩子，可能是被各種緣故埋沒的天才或者開掛了。


    翻到第二個名字時，達克烏斯眼前微微一亮。


    “瓦什納？”


    一股熟悉感瞬間浮上心頭，隨之而來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這個名字他知道，費加爾是誰，他不知道，但費加爾的舍友瓦什納是誰？


    他可太清楚了！


    『滅檔者』這個稱號如雷貫耳。


    盡管他不知道瓦什納接下來的五百年裏經曆了什麼，但他知道，瓦什納最終成了混沌領主，並帶兵進攻赫斯歐塔，最終被不斬無名之輩的庫大帥陣斬，腦袋被掛在魁摩克的戰利品架上，成為一件微不足道的戰利品。


    但在那之前，瓦什納的事跡足以證明他的能力。


    他帶領一支由杜魯奇、野獸人和蠻子組成的雜牌軍，深入露絲契亞的叢林，與『諸天之主』提克塔托率領的蜥蜴人遊擊隊周旋，硬生生支撐了下來，抵達赫斯歐塔外圍，對太陽之城展開圍攻，直到最終的覆滅。


    “瓦什納排名第二，那排名第一的費加爾呢？”達克烏斯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眼神微微瞇起。


    如果瓦什納的能力足以在未來成為一名令整個世界聞風喪膽的混沌領主，那麼壓在他頭上的費加爾呢？


    這個十四歲的少年，是否也蘊藏著與時代爭鋒的潛力？


    但他很快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克製。這份排名，隻是現在，而不是未來。未來的路還長，他不是真正的先知，無法斷言這些孩子的最終。


    他們有可能成為未來的傳奇人物，也有可能夭折，在戰火中湮滅，被時代拋棄。


    “卡拉薩莎拉……”


    達克烏斯緩緩吐出一口煙，他沒聽過這號人，但他知道排在第四的人。或許這人也有兩把刷子，隻是他不知道而已，或者沒機會展現出來？


    卡拉薩莎拉是一位著名的恐懼領主，她指揮著一支被稱為『卡拉薩莎拉掠奪者』的杜魯奇軍隊，足跡遍布納迦羅斯，甚至獨自對奧蘇安發動過襲擊。她希望奪迴她祖先在奧蘇安北部的古老土地，並宣稱自己有權統治那片土地。


    她的軍隊由作為先鋒部隊的巫靈組成，兩翼則由黑暗騎手組成，軍陣中間是她的底牌，由她命名的『枯萎之劍』組成，其實就是恐懼矛手、黯然劍士和黑銳連弩手組成的花陣。除此之外，還有各種野獸負責監視天空並包圍敵人。


    通常，她親自指揮軍隊，與她交手的阿蘇爾無一不對激烈的戰鬥留下了糟糕的迴憶。


    “維基爾……”


    達克烏斯對這號人有印象，但他並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人。畢竟，杜魯奇的世界裏，名字重複的情況並不少見，可以說是普遍，有些人籍籍無名，有些人則足以在曆史的血海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以虐待、折磨和征服野獸為樂的維基爾是一名馴獸師，並且是一名非常出色的馴獸師。其他杜魯奇都認為他冷酷得過了頭，即使按照杜魯奇文化對殘忍的區分，他的手段依舊顯得過於血腥。


    在他年幼的時候，他曾試圖馴服一隻尚未完全成熟的野獸，卻在過程中被其撕咬，險些喪命。那次經曆不僅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道猙獰的傷疤，也讓他立下了誓言：他要征服所有種類的野獸！


    後來，他的確做到了，他以殘忍而高效的手段，成為了整個納迦羅斯最優秀的馴獸師，當然是之一，他所調教的巨獸無一不被折磨得馴服至極，甚至在戰場上連痛覺都被徹底抹去，隻剩下殺戮的本能。


    至於他的事跡嘛……


    要從第一個又臭又長的饅頭說起，言而簡之就是矮人符文鐵匠『瘋子』阿拉裏克鑄造的複仇王冠，在沉寂了數個世紀後，再次被世人發現。王冠的出現，隨之而來的是各方勢力的角逐，阿蘇爾、人類、矮人、混沌、杜魯奇，甚至連鼠人都在明爭暗鬥。


    消息傳到了馬雷基斯耳中，巫王立刻派遣人手前往埃爾辛·阿爾文，意圖奪取王冠，而維基爾，便是巫王所選中的一員。


    “他臉上有傷疤嗎？”


    “你希望他有嗎？”馬雷基斯看了達克烏斯一眼，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達克烏斯聳了聳肩，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繼續翻閱名單。


    “莫卡裏斯……”


    這哥們達克烏斯同樣不認識，但與卡拉薩莎拉一樣，莫卡裏斯同樣有故事。


    莫卡裏斯不是恐懼領主，而是一名傭兵隊長，是臭名昭著的陰影獵手傭兵團的首領。他的裝備極具標誌性，身穿沉重的板甲，手持騎槍和盾牌，而他最大的特征，則是騎乘著一隻被稱作『達戈斯』的黑龍！


    他的事跡同樣令人津津樂道，他曾被強大的奎克，八峰山的奎克雇傭過！


    有一段時間他去往埃爾辛·阿爾文搜尋龍蛋，在搜索途中，他意外地看到了裂峰上空的火焰，本以為是龍息的痕跡，結果調查後發現，那隻是一個鼠人的巢穴！失望之餘，他原本打算直接離開，但鼠人似乎誤會了什麼，很快，局勢迅速升級為單方麵的屠殺。


    達戈斯的利爪撕碎了一波又一波的鼠人，戰場變成了血腥的屠宰場。


    然後有意思的就來了，經過數天的激烈戰鬥，鼠人意識到硬碰硬根本打不過，隻能尋找另一種解決方案。他們派遣使者前往莫卡裏斯的營地，提出了一個非常慷慨的提議：願意支付杜魯奇巨額財富，以換取杜魯奇與他們聯手而非繼續攻擊。


    然而，莫卡裏斯並沒有立刻答應，他一直在拉扯，暗中觀察著鼠人的底線。直到數天後斯克裏克提到可以為他弄到龍蛋，這場談判真正落下帷幕。


    “卡爾達斯……”


    自信且傲慢的卡爾達斯是卡隆德·卡爾有史以來最優秀的刺客之一。


    他的傲慢是傳奇般的，他的自負沒有任何界限的。


    他熱衷於與敵人進行一對一的生死較量，每一次戰鬥，都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劍術高超，而不是為了殺戮本身。他的速度、反應能力近乎非人，能夠躲避絕大多數攻擊，無論是遠程還是近戰，都很難真正命中他。


    他秘密前往過納迦瑞斯，他希望在戰鬥中找到一個能與自己匹敵的對手，因為影王的名聲在納迦羅斯的冰寒之地廣為人知。如果他能成功殺死影王，他將證明自己是劍術最強者，結果他沒碰到影王，而是碰到了影王的副官之一，與科威爾的妹妹、馬拉努爾的未婚妻同名的阿拉塔爾。


    達克烏斯不認識卡爾達斯，更不是認識作為影王副官的阿拉塔爾，雖然那天在阿裏斯會麵時見過。


    名單不過兩頁，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吸引力，畢竟，這些人隻是潛力股，還遠遠談不上傳奇，他已經是個徹底的老油子了，早已沒有了那種興奮感和期待感。


    他都直接或是間接弄死多少傳奇人物了，早已數不勝數，而這些，充其量隻是有潛力的小妖而已。隨手將名單合上，放迴了桌麵，重新點燃煙鬥，目光微微閃爍。


    “希望這些人，未來能讓我真正記住他們的名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