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後，梁睿、北宮純率領敗兵撤退到柴壁，這讓朱肜、徐成、王彌等人全都“震驚”了。


    “唔…五萬人居然被區區萬餘人打敗了！”朱肜說道。


    “石勒的用兵之能居然恐怖如斯！”徐成說道。


    “哎呀，哎呀呀——！”王彌驚唿道。


    本來梁睿、北宮純也覺得穩贏，沒想到居然打了一個大大的敗仗，現在聽了三位同僚的話語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尤其是在見到己方一整個軍團都被打敗之後，連帶著朱肜軍團的士氣都跟著下降了三分，這便是連鎖反應。


    畢竟一個軍團都被打敗了，幾個軍團的戰鬥力又都差不多，或許己方上去也會輸吧？


    朱肜軍團的將士們本來士氣高昂，如今卻是下降了三分，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眼下，兩個軍團的將領全都聚集在一起，算是開著戰後總結會議。


    梁睿的臉色不太好，其他部將則是感到十分羞愧，至於北宮純則是渾身纏滿了繃帶。


    “末將的前軍先是遭到了並州騎兵的突擊，不僅損失慘重，而且士氣低落。至於到了第二天進攻之時，末將眼看著前期進展順利，心裏不由得起了輕敵之心，這才導致了戰敗。結果在我軍敗退之際，並州騎兵再次殺出，最後末將的前軍卻是傷亡過半！”


    在向同僚訴說著戰役經過之時，北宮純這位大漢不由得潸然淚下，越哭越傷心。


    本來徐成等人還想嘲笑一番，可眼看著局麵成了這樣，心裏也不是滋味了。


    原本他們定下了守株待兔之計，在遭到破壞之後心裏是十分不爽的，可現在看著同僚的失敗卻也開心不起來。


    畢竟事以至此，石勒的並州軍也確實強大，恐怕接下來就得由他們出馬了。


    “哎——！”王彌不禁歎了一口氣。


    “梁睿將軍，您那邊的情況不知如何？”徐成連忙詢問道。


    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雖然大致的經過通過黑衣衛的情報都已知曉，但現在從本人口中聽到的總歸要更加情真意切一些。


    “本將把兩萬中軍分成了四部，一部進攻外圍，結果失敗。第二部繼續進攻，雖然取勝，但卻傷亡更大，敵軍區區一千人卻是對我一萬大軍造成了三千餘的傷亡！之後，我軍破開營門，長驅直入。不曾想，敵軍早有準備，又是挖了壕溝，又是嚴陣以待。此戰，本將的中軍同樣損失慘重，傷亡了近六千人！”梁睿當即說道。


    雖然相比北宮純的損失不大，但兩萬人卻也傷亡了六千人，反觀對並州軍的戰果卻隻是全殲了其中的一千人！


    六千換一千，這尼瑪就算一個軍團五萬人都打光了也贏不了，這說出去誰信啊！


    何況打了敗仗不可怕，可怕的是打完後發現敵軍真的“不可戰勝”？這才是最致命的。


    現在別說是重振軍心了，就連梁睿、北宮純都有些灰心，更別提其他將士們了。


    聞言，朱肜、徐成全都沉默了，可是王彌卻有話說。


    “這些並州軍跟隨石勒打過曹軍，打過匈奴，打過鮮卑，其中大部分都是從軍近十年的老兵。別看他們都是槍盾兵，但卻極其擅長野戰，尤其擅長對付騎兵。可麵對我等步兵軍團，若是野戰的話，其人數在劣勢下很可能遭到我方包圍，因此石勒需要他的騎兵。


    若無這支騎兵，石勒就會像斷了牙齒和利爪的猛虎，從而任人宰割！”王彌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要想消滅石勒就必須先消滅這一支騎兵咯？”徐成若有所思地說道。


    “對，但也不對！石勒本沒有騎兵，原本並州的騎兵都由冉閔統帥，現在冉閔投了北齊，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因此，石勒的這支鐵騎乃是在覆滅晉國後才組建的。也就是說，手裏本沒有騎兵的石勒現在有了騎兵，戰鬥力才如此強大！


    可換個角度來講，石勒本就沒有騎兵，因此他的步兵也十分強大。石勒擅用騎兵，也擅用步兵，更擅長使用步騎協同作戰！我軍若想取勝，除了優先消滅其騎兵這一個辦法外，也可以想辦法將之分開，使其無法再用上步騎協同的戰術！”王彌侃侃而談道。


    聞言，眾人若有所思，朱肜的心裏更是悔不當初。


    “早知如此，當初說什麼也得留下這一支騎兵”朱肜的心裏如此想道。


    他指的正是數日前，他們守株待兔，結果等到並州騎兵這一件事。


    彼時，朱肜等人太過貪心，想要放長線釣大魚，結果造成了今日之局。


    若非如此，石勒的騎兵早完犢子了，梁睿、北宮純軍團也就不會遭遇如此大敗了！


    “關於戰役的經過，本將會寫一份報告傳迴太子。此戰雖敗，但太子對我等曆來寬厚，想必也不會有太大的懲罰…隻是本將需要對戰死的將士們負責！”梁睿說道。


    “梁將軍，您已經做的夠好了，都怪末將！”北宮純也同樣自責道。


    “二位將軍，勝敗乃兵家常事，還望不要太過放在心裏！”朱肜連忙寬慰道。


    “諸位將軍，對於如何擊破石勒，在下倒是有幾分建議！”王彌不禁說道。


    “哦？王大人對並州軍，對石勒十分了解，若有良策，但說無妨！”朱肜連忙說道。


    聞言，梁睿、北宮純、徐成等人也都想聽聽王彌的意見，因此全都作好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咳咳，石勒人少，若是野戰，他就會擔心被我軍包圍，因此才設置兩座大營，以此進行固守！如此一來，他就不需要擔心後路，也不用擔心遭到夾擊！而並州軍都是以槍盾兵，這一兵種最強大的地方，在於其所組成的戰陣無解！若是野戰有解，可在營中卻是無解，因此要對付它就必須想辦法令其出來野戰，或者想辦法摧毀其營寨！


    在下覺得可以使用火攻，或者引誘其出營，如此一來便能夠好對付許多！”王彌當即獻策道。


    “火攻？？？”眾人當即醒悟。


    “對啊！本將怎麼就想不到呢！”梁睿後悔得直拍大腿。


    “火攻之後呢？若是敵軍擺成圓陣又該如何破解？”朱肜卻是提出疑問道。


    “敢問梁將軍、北宮將軍，二位又是如何攻破營門的？想必是用了攻城錘吧？既然堅固的營門都能攻破，難道肉體凡胎的軍陣就不行了嗎？難道區區軍陣比營寨還要堅固嗎？”王彌十分得意地說道。


    “服了，本將軍服了！”梁睿不禁表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