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三十步外，木質的標靶劇烈晃動著，迸射的石彈瞬間在木質的標靶上打出了十幾個大小洞眼。
在一旁的次銃手持通條將擊發(fā)桿退迴原位的時候，威克多立刻從腰間取下了一管木棍狀的醒神嗅鹽。
將其在鼻尖略微一環(huán)繞，他的神色立刻清明了幾分。
再次扭動發(fā)條，齒輪的嘎吱聲連續(xù)響起。
“砰！”
被打成篩子的靶子從中斷裂，直接倒在了地上。
“怎麼樣？”霍恩背著雙手，站在一邊，迫不及待地問道。
提著那沉重的發(fā)條銃，威克多拿起剛剛發(fā)給他的醒神嗅鹽，笑著說道：“冕下，這玩意兒可比藥水好用多了。”
這種嗅鹽形式的醒神藥劑，效果比他想好得多，沒有了喝與等待生效的過程，刺激的氣味直衝大腦。
魔鬼木大多數(shù)時候，都被用來製作驅散白蟻蛀蟲的藥粉。
可後來由於一場枯萎病瘟疫，大批樹人得病枯死，其後代則決定和枯萎病共存，於是漸漸進化，變成了現(xiàn)在這副樣子。
塞西搓著手，有些不自信地站在原地：“我加了魔鬼木，魔鬼木樹油。”
在聞完嗅鹽後，他甚至感覺能再打一發(fā)。
“魔鬼木樹油是什麼？怎麼弄的？有興趣說說嗎？”
經(jīng)過塞西的解釋，霍恩漸漸想起了這玩意兒，這種樹在南方山地地區(qū)較為常見，先前在野蛛林裏就看到過。
魔鬼木的木材質量很差，根本做不了家具，其脆度就比木炭好一些，可真要拿來燒火，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刺鼻臭味。
之前嘉莉還跟他介紹過。
“我本來隻是把魔鬼木做載體，拿來製作塗抹類的醒神藥膏，這樣就能縮小體積，方便攜帶。”塞西撓著腦袋，“但我沒想到這種藥膏接觸空氣會快速揮發(fā)，我本著不浪費的想法，給了聖銃手們應用，可反饋居然比普通的醒神藥水效果要強，確實出乎了我的意料……”
在此過程中，其內部的纖維會膠化，將其取出後，再搗成膠泥，可以過篩就能榨出半固態(tài)的油膏狀物。
“塞西，你做得好啊。”霍恩滿意地望著塞西道，“這固體醒神藥劑你三天就做出來了。”
所謂魔鬼木樹油，就是把魔鬼木木屑放在高溫蒸汽中加熱。
說到這個，塞西可不困了，開始詳細地解釋起來。
魔鬼木的得名，則是由於其內外都是黢黑，且是廢物而聞名。
根據(jù)茜茜的說法，一些煉金術士在消費降級時，也會采用魔鬼木木屑作低配版催化劑，但由於其刺鼻氣味會嚴重影響冥想而被叫作狗屎木。
經(jīng)過這些天，霍恩手上已有三十三支坎尼狄一型發(fā)條銃，一支坎尼狄大抬桿，一支費迪南一型發(fā)條手炮。
叫塞西科研縮小醒神藥水的是霍恩，他目前的確有這個需求。
這種魔鬼木，在幼年時期還好，還能拿來燒柴之類的，在3年成熟期之後，就會快速黑化。
“你是怎麼想到用驅蟲的藥做入口的藥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魔鬼木就是喪屍化的樹人，隻是不會動罷了。
這種樹的祖先，據(jù)說是在前七丘王國時代，大名鼎鼎的樹人。
這已經(jīng)把所有的山銅都用完了，他的費迪南大弓都熔了，換成了更有效率且方便攜帶的發(fā)條手炮。
如此一來，在霍恩如今的四大軍團中，基本每個旅都能分配到一支發(fā)條銃。
在日常情況下，霍恩還是會將聖銃手們整編，按照近戰(zhàn)兵與遠程兵二比一的比例，將他們編入神聖裝甲師。
就目前而言，神聖裝甲師學習的胡斯車堡戰(zhàn)術是最適合霍恩目前情況的。
躲在裝甲戰(zhàn)車之中，使用發(fā)條銃和連枷進行防守反擊，是非常適合沒什麼訓練的民兵的。
可這種戰(zhàn)法同樣有弊端，那就是它需要足夠平整的地麵來展開，還需要有足夠的時間給其展開。
對於霍恩來說，這種戰(zhàn)術就跟大宋一樣，機動力太差，無法追擊擴大戰(zhàn)果。
這戰(zhàn)術還有一個最大的弊端，就是在這個世界裏，騎士們還真能隻身創(chuàng)碎車堡，乃至躍過車堡。
所以，這個戰(zhàn)術隻能作為過渡性的戰(zhàn)術，典中典的火槍長矛方陣得早些提上日程。
但霍恩並不想一上來就使用西班牙大方陣。
西班牙大方陣需要足夠兵力且需要大量的訓練，陣型比較僵硬，對兵力和火力有著不小的浪費。
所以霍恩更傾向於尼德蘭獨立戰(zhàn)爭中的莫裏斯方陣。
尼德蘭獨立戰(zhàn)爭中，由於士兵都是農(nóng)夫、小販和手工業(yè)者，並不是專業(yè)士兵。
這就導致莫裏斯親王經(jīng)常性地要帶著一群隻訓練了幾個星期的臭魚爛蝦去打西班牙的百戰(zhàn)精兵[佛蘭德斯軍團]。
為了能和西班牙人打得盡興，莫裏斯親王搞出了這種速成版的火槍方陣。
和西班牙大方陣將火槍兵放在四角不同，莫裏斯方陣將火槍手放在長矛方陣的兩側或後方。
同時縮減大方陣的規(guī)模，從方陣變成了更薄的橫陣，通過後退式射擊與增加戰(zhàn)寬，加強了正麵火力投射。
代價是相比於大方陣，防禦力大幅縮減，尤其對側翼騎兵衝擊的防護，幾乎就是沒有。
莫裏斯方陣的好處在於訓練時間成本更低，裝備投入更低，戰(zhàn)術手段更靈活。
相比於需要長時間訓練的西班牙大方陣，霍恩覺得還是暫時先拿莫裏斯方陣頂一頂吧。
最近新營中出現(xiàn)了小範圍的流感，霍恩有預感，又有一批聖眷者要產(chǎn)生了。
等明天格蘭普文的婚禮結束後，霍恩後天就得走人了，屆時，他會把打造發(fā)條銃的工匠留在營地。
一旦戰(zhàn)爭開始，以老營兵為銃手，以新營兵為長矛手，如果對手是步兵的話，莫裏斯方陣還是很占優(yōu)勢的。
可要想發(fā)揮出莫裏斯方陣的火力優(yōu)勢，霍恩的發(fā)條銃有兩個大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全銃重量和銃管口徑做不小，導致隻能打散彈，彈丸動能衰減嚴重。
這個問題，靠公爵手下的鐵匠應該能解決，頂多就是成本的問題，人家?guī)焓补魯�了上百年的封樁庫，不怕這個。
第二個就是發(fā)射頻率和次數(shù)的問題。
經(jīng)過長久的鍛煉，所有聖銃手們基本將法力的量拉到了兩到三發(fā)上下，可這依舊走不完整場戰(zhàn)鬥。
而且他們發(fā)射頻率比較低，三發(fā)打完經(jīng)常要一分半甚至兩分鍾，霍恩不追求能從頭射到尾，起碼要在一分鍾內射完吧。
這可不是盲目追求時間長的情境。
可現(xiàn)在，有了醒神嗅鹽，大部分時候，都能在一分鍾內射完三發(fā)，如有必要的話，甚至能換手給別人，再打三發(fā)。
應付一次戰(zhàn)役，那就勉強夠用了。
盡管作為藥劑師的塞西都不明白為什麼嗅鹽有用，但這種情況在這個時代是常態(tài)。
既然有用，那就暫時先用著吧。
“好了，塞西，為了嘉獎你的貢獻，我任命你為教皇國皇家藥劑學會會長，你的弟子就是第一名會員。”
將任命狀遞給塞西，塞西則滿臉懵地接過這張麻紙。
“過會兒呢，我會給你帶一份貨單，你不要到處傳揚，伱看看拿上麵有哪些可以用作藥劑的，或者你感興趣的，寫一份報告給我。”
“明白了。”
霍恩神清氣爽地離開了靶場，朝著馬廄走去，牽出一匹矮個騎乘馬。
“讓娜，走了，咱們去城裏拿煉金貨單。”
叫上讓娜和茜茜，霍恩騎上馬，朝著貞德堡方向行去。
行至半途，讓娜卻望著遠方喊道：“你們快看。”
抬起頭，隻見不遠處的小樹林後，貞德堡方向正升起了幾股淡淡的黑煙。
霍恩微微皺眉。
聽說昨天暴動的市民才圍住了公爵的城堡，抵製發(fā)行的戰(zhàn)爭債券和稅務專員，直到日落才散去。
不知道公爵處理的如何，貞德堡今天的情況又怎麼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