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時說過，他與我說話了？」吳痕也是很認真的迴應道。


    「你明明說你感知到了他。」


    「對啊，我感知到了他，但他隻是在上麵平靜的走動，沒有與我交談，或者本身我們與這個存在就無法交談—.」吳痕表示道。


    「嗬嗬，還以為你被上蒼選中，可以聆聽到的聲音，既然上蒼沒有給你降下旨意，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那裏，莫要做嘩眾取寵的猴子！」終於，七仙之中威望最高的黃仙開口了，他帶著幾分訓斥之意。


    黃仙對於吳痕自翊為黑仙的行為沒有什麼不滿，但在如此隆重的場合下，他膽敢對仙人的先祖上蒼不敬，黃仙絕對不會容忍。


    「我不過是說出我自己的感受，你們要認為是假的，那說明你們道行太淺，


    以你們的感知與認知，還無法真正窺見這位上蒼的身影。」吳痕也是不慣著這位黃仙。


    「敬天儀式，從未嚴格規定不允許交談與議論，戰師叔又何必為難我的朋友呢，諸位可以暢所欲言。」宮琴仙子也是胳膊直接往外拐，堅定的站在吳痕這邊。


    有了宮琴仙子這句話，氣氛才緩和了一些，漸漸的，有人開始抬起頭來，去觀望著這唯美至極的天地異象，蒼穹化作了令人迷醉的萬花筒，萬花筒中映出了每個人如美夢一樣的人生，僅僅是凝視著，就好像在遊曆一場所有完美夢境的合集，肆意、盡情、舒適、痛快·—


    無限城的蒼穹赫然變成了眾生的鏡子，鏡子裏有每個人理想中的自己，同時感受到理想中自己傳遞來的那種愉悅情緒。


    人族萬脈，從未像此刻這樣和諧，包括神明在內都亦如浸泡在一個夢幻王國中的孩童，漸漸的展露出了發自內心喜悅的笑顏。


    這同時，也讓每一位神明都真切的感受到，隻要擺脫了現在所處的境界，順著某座天梯向上攀爬，就可以實現每個人的至高追求。


    「滄楚神度就像是一座廣的監獄，每十年監獄的獄警都允許因犯們到這無限城中放風，放風的過程中總會警見監獄高牆外天空的彩霞，僅僅是那一角，就令人心往神馳———.」聖宗神臺上，采嵐開始在喃喃自語。


    即便是到了她這個境界，也無法窺見滄楚天外，同樣隻有在無限城中，在這場儀式上有機會看到更高維的世界，她如今所有的欲望，就隻剩下了好奇，又有誰能夠想到，當一切低級人欲都已經滿足之後，好奇竟會著魔一樣，迫使身體每一個細胞都無法興奮起來，唯有越出這滄楚監獄！


    「這不過是高維神明的一場垂釣，我們人族萬脈就像是正好遊到一處深潭裏的雜魚，高維神明每日清晨皆會來此灑下餌料，進行最簡單的打窩，隨後將一根銀色的魚線和魚鉤拋入到這池子裏，想看看外麵的世界是怎麼樣的，隻需要咬著鉤子，釋放一個咬鉤的信號，高維神明就會將你拖拽上去，讓你盡情的展現在陽光普照的空氣中，讓你目睹雲彩和天空，心情好，高維神明會將你丟迴到池子裏，心情不好，你會擺在他的餐桌上。」此時，那位穿著黑袍的大軒男子卻說道。


    他的看法同樣離經叛道，對於仙人們來說是一種侮辱。


    但黑袍男子卻不在乎，他堅信天上不會掉餡餅，包括大軒如今的輝煌，也是大軒子民不斷的探索整個宇宙所得來的，絕非是這些仙人通過這種儀式向老天爺祈來的。


    不得不承認，大軒男子的想法與女媧神端一脈的思想比較契合。


    人族萬脈如此隆重齊聚在這裏，對於更高維的神明來說，就和一池子雜魚聚在一起沒什麼區別，而他們究竟在向這下界表達什麼呢，是要普渡，還是要降罰？


    其實都不是，就是簡單的一場垂釣，是他們很日常的行為，他們沒有時間的概念，人族方脈眼晴裏的十年，對他們來說可能就是一個清晨，往池子裏丟的那些飼料，被仙人們當做是上蒼降下旨意的啟示，於是勞師動眾，唿喚方族。


    仙人有仙人的理解。


    聖宗有聖宗的看法。


    大軒也有大軒的質疑·—·


    隻有這些各路神仙齊聚一堂，吳痕才發現原來所有人都一樣，都不知道外界是什麼樣的，也不知道這敬天儀式是要做什麼，到頭來本質上與日食、紅月、極光這些自然現象是一樣的，當人們用科學的方式去了解它時，就會發現你信會帶來好運和厄運，興許就會，你不信，也沒有多大的關係。


    「有人爬上去看過嗎？」吳痕也確實是一個異類，大膽的提出了這個想法。


    是一條魚線也好，是高維生命傳遞信號也好，亦或者是仙人的祖先降下旨意，爬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大家既然都是神明，也有那個能力可以打破這一重桔。


    「你不怕被做成紅燒魚嗎，如果確實是高維生命在垂釣呢？」大軒的黑袍男子笑著問道。


    「一派胡言，別忘了你們至高無上的晝神都是怎麼來的，沒有先輩的指引，


    你們如何找得到那塊天外之物？」黃仙終於忍無可忍訓斥道。


    他有些不明白，往屆敬天儀式都好好的，大家惶恐而又期待，獲取到盲意後就按照旨意去做，怎麼此次敬天儀式，多了這麼多反骨仔，問東問西就算了，還開始質疑這上蒼的存在？


    「我們大軒日子也不好過，邪靈問題已經讓我們的城市千穿百孔，這樣下去終究會淪為暗能量魔國，我來此也沒有期望你們能替我解決這些問題，但有一件事必須讓我們人族萬脈知曉，那就是影響著我們整個滄楚的侵蝕，都源自於上麵，你們視作是上蒼的懲罰隨你們，但我們大軒視作是一種高維生命對我們這裏的環境汙染。」黑袍男子說道。


    「是啊，我們也苦不堪言，為何會這樣，既然諸位已超脫了凡塵，站在了神明的高度，難道諸神也不能向這位老天爺問一問嗎？」一位浩族的領袖也說道。


    「你們究竟想要表達什麼？」黃仙深唿吸一口氣，他沒有想到事態會發展成這樣，仿佛人族的積怨已久，在今日徹底爆發了。


    「滄楚唯一讓我們無法理解的就是侵蝕，聖宗的大地會一夜之間變成蠻荒，


    我們大軒的城市，會在一夜之間淪為邪城，而一切一切人族的紛爭，都源自於人族萬脈棲息在一塊多災多難、又無法理解的土地上，我們想遷徙，想找尋更合適的地方，偏偏整個滄楚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束縛著，哪怕是本土誕生的至強神明，都跨不出去我們這些滄楚的人族子民，何去何從呢？」黑袍男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