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蛇”，邱翰書順著沈青瀾的話小聲咕噥。天樞爆炸時，他雖然不在現場，可現場殘留下來的人都看到一條巨蛇在黑暗裏憑空出現，它纏上了巨大的天樞，巨大的蛇尾死死的纏住天樞，聳立蛇頭，似乎要從天樞夠到雲層裏。巨蛇的兩隻眼睛像兩道巨大的火燭橫掃天地。那一晚，見到巨蛇之後，談之色變。


    “還有人說看到了黑影……”，李牡罕見的不服氣迴懟，“巨蛇頭頂上出現了一個看不見五官的黑衣人？”


    黑色巨蛇在天樞爆炸之後，又去皇宮大殿挑釁。長公主向黑衣人的眉心射出一箭，詭異的是，箭被那張沒有五官的臉給吞噬了。此後黑蛇再次攀上京都最高樓層，白虎樓。它在雪地上留下扭扭曲曲的蠕動痕跡。天樞爆炸案就此告落，黑蛇和神秘的黑衣人從此未曾出現過。


    沈青瀾和邱翰邱開始眼睛裏還帶些許淩厲，在李牡層層剖析後，兩人身上的咄咄逼人被消減了幾分。


    “誰能找到那個神秘人，就一定找到天樞爆炸案的幕後兇手”


    “難道不是唐雲意？他最可疑……”，明熙和所有人一樣，固執的認為唐雲意自導自演的一場戲。但他又拿不出證據，隻能憑感覺的誣陷。


    “所有人都懷疑唐雲意，證據？”，李牡不得不懷疑唐雲意。唐雲意的身份實在太可疑了。他也害怕哪一天，唐雲意的身世水落石出，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下去一探究竟。天樞爆炸案的背後操控者為什麼要炸天樞，而且隻炸上部分……”，明熙往天樞裏看。黑黝黝的氣息讓他頭皮發麻，但至少恐懼沒有在攫取他的心髒，讓他們在極度緊張和極度恐懼下產生幻覺。


    火把再次點亮，四人順著天樞的石階走下去。下麵陰冷、腐敗的氣息不斷湧上來，從他們漏風的領口和袖口鑽進進去。好像一條滑溜溜的蛇，用冰冷的身體纏繞他們溫熱的身軀。


    天樞的上半截被炸了，下半截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損傷。蜘蛛網般的裂縫在內壁上蔓延，石階和內部上累積了厚實的塵埃。耗費十幾年建成的天樞在一夜之間摧毀，十幾年的痕跡在曆史中灰飛煙滅，隻留下散發衰敗恐怖的陰涼氣息。


    明熙走得很小心，他的黑色夜行衣上還是沾到了不少立色灰塵。他們沿著內壁彎彎曲曲的石階往下走，這條長長的石階好像通往地獄的通道一樣。一路上唿嘯的風吹進內壁的縫隙裏，傳出來的聲音好像魑魅魍魎的鬼哭狼嚎。


    四人走到底的時候，臉上不約而同的露出失望的喪氣。顯然，他們費盡心思進來，最後卻一無所獲。


    天樞裏麵什麼都沒有，空曠的讓人形容不出來的孤寂。太荒涼了，人待在裏麵超過一定的時間會因為懼怕而雙腳發抖發軟，最後爬上去。


    明熙等人已經出現了腳軟的狀態。他來到天樞的大門後麵，兩扇石門左右十米左右，非常沉重，嚴絲合縫。上麵雕刻複雜的紋路，曲折纏繞的紋路好像人體全身遍布的血線，毫無規律可尋。詭譎得讓人無法直視第二眼。


    “我實在想不通，炸掉天樞的理由？難道僅僅是因為它勞民傷財？”，天樞是帝國權力的象征。它即將成為權力的巔峰時，被炸了。炸毀天樞的手筆出自一個混混手裏，讓人大跌眼鏡，匪夷所思。


    “若是出自一人之手，萬萬不可能炸了天樞”，李牡走到石門的後麵，用力推了一下，根本推不動。“他必須有人協助才行……如果是唐雲意所為，他身邊的人都是幫手”


    “你是說付離？”，明熙第一個想到了付離。那個看著敦實的男人，在金靈衛兢兢業業，也隻混到了青衣金靈衛。他的功力在地字級別，多年功力毫無長進，在看重功力等級的金靈衛中，始終達不到綠衣金靈衛。


    “我曾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上說，付離曾被人剝下了後背的皮，但是他又活了過來……沒有真氣的人又有真氣了……”，一個幹涸的湖泊，真氣不知從何處而來，把真氣池填滿了。


    “付離也是可疑之人？”


    “誰都可以，包括唐雲意的弟弟……”


    “雲傾一直在青鹿學院，他沒有參與……”，邱翰書小聲的為唐雲傾辯解。唐雲傾一直在他的眼皮底下活動。


    李牡頓時黑起臉，“他不參與，不代表他不知情……”


    李牡因為邱翰書的辯解而重重的嘲諷了他。


    “唐雲傾在天樞爆炸之前與唐雲意的感情並不好，兄弟倆幾乎是老死不相往來……”


    “如果他們是演戲給你看，給眾人看？”


    邱翰書被李牡反駁得啞口無言。唐雲意狡猾得像一頭掉牙的老狐貍，唐雲傾通往心思陰沉得無法透視。


    氣氛一下子僵硬了。


    “我們先上去吧。這裏也查不到什麼……”


    待在天樞底部越久，明熙感覺底下的空氣變得稀薄起來，他出現了缺氧的癥狀。冰冷的氣流從地底下蔓延出來，讓他非常不自在。天樞裏麵好像困住了許多冤魂一般，他的臉色在時間的流逝中，變得慘白。


    四人迴到了天樞上麵，閆瞾已經在上麵等候多時了。


    明熙三哥爬出來的時候，用力地吸了一口氣。胸腔裏的空氣在爬出來時正好消耗完。天樞裏麵什麼也沒有，但他們就像是窒息了一般。


    “其實，你們不應該下去的……”，閆瞾再次迴到京都，臉色不是特別好。他的主子在這座冰冷的城市裏，被迫自殺。


    “為什麼？”，沈青瀾捏著脖子。他的喉嚨好癢，隨時會咳出驚天動地的聲響。


    “天樞裏麵可能圈養了被毒蠱侵蝕的怪物……”


    “可是裏麵什麼也沒有？”，邱翰書指著下麵。


    “東伯侯還在的時候，我追蹤世子到達了天樞這裏”


    “閆瞾，你確定看清楚了？”


    閆瞾搖頭，“我隻是看見而已。並沒有進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