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張素玄沉默了。
他停下了腳步，看向城外人群聚集的方向，迴頭看，那無盡的黑氣。
恍惚了一下。
“師父，張角前輩不是修道之人，為什麼要去世啊？”
“因為世人看到了英雄豪邁,武將勇猛,名士風流! 而張天師看的卻是百裏無雞鳴,千裏餓殍,萬裏赤地!”
“哦！？不懂。”
“你以後會懂的。”
……
張素玄迴過神來。
“色鬼。”
張素玄喚出色鬼。
“老大？”
色鬼冒出頭，疑惑的看著張素玄，靈氣流轉，讓兩個孩子睡了過去。
張素玄了將兩個孩子放入黃泥地裏，然後交給色鬼。
“帶他們出去。”
“那老大你呢？？”
色鬼的聲音顫抖了些許。
張素玄拍了拍色鬼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麼。
色鬼看著張素玄的背影，大唿喊道，“老大，你這是螳臂當車！！”
螳臂擋車嗎？
或許吧！
張素玄逆著人群前行，腳步堅定，宛若浪潮中的異類。
“不知死活！”
“他以為自己是誰啊！”
“竟然妄圖憑借一人擋住上古的邪神。”
白蓮教眾紛紛出口嘲諷。
有些司隸校尉沒有明說，眼中卻也是鄙夷，滿臉不屑。
一個四境巔峰，逞什麼能啊。
在場的，有多少人比張素玄修為更高，卻依舊不敢停留。
“總有人以為自己是天命之子。”
“有人想死，咱們總不能攔著吧。”
“嘿嘿，我突然也想留下來了。”
“留下來找死啊？”
“不，留下來看一下這個蠢貨是怎麼死的。”
嘲諷聲此起彼伏，紛紛用不屑、鄙夷的眼神看著張素玄。
“或許人家壓根沒打算出手呢，隻是朝前走兩步，吸引我們的注意力。”
“臥槽！這招絕了！”
“我們怎麼沒有想到！！”
有司隸校尉如此說道。
頓時，一道道懷疑的目光落在張素玄的身上。
質疑、鄙夷、玩味、嘲弄……
當一個人做出和他人截然不同的行為時，便會引得無數人的斥責、嘲諷。
在他們看來，自己都不曾做到的事情，別人憑什麼做得到？
做逆行者，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張素玄心如明鏡。
不願隨波逐流，隻好逆流而上。
“快走吧擋不住的！”
人都是擁有兩麵性，有人嘲諷你的選擇，亦有人勸阻。
有司隸校尉好心勸阻道。
“金獅大人若在還好，咱們擋不住的。”
“是啊，天大地大，自己的命最大。”
有司隸校尉停下腳步，勸誡道。
張素玄輕笑，沒有多說什麼，“出城後，把百姓撤離走。”
“那畢竟是咱們大秦的百姓。”
一眾勸說的司隸校尉沉默些許，最終沉默的點了點頭。
“保重！”
“保重！
“活著迴來！”
見張素玄已經決定，很多人在沉默之後，抱拳道了一聲“保重。”
張素玄輕笑一聲，青衣長劍，逆行在人群之前。
很快，張素玄來到人群之前，看著如波濤翻滾一般的無盡黑氣，張素玄深吸一口氣，穩定心神。
“嘩啦啦……”
無數符籙席卷而出，其中有兩張紫金色的符籙最為顯眼，有神道的氣息繚繞其上。
“四境巔峰，以我現在的修為應該支撐一刻鍾的時間。”張素玄長出一口氣。
“人類？你不怕我？？”
“吼！”
無形無質的黑氣聚攏，變成巨大的龍首，俯瞰而下，看著在他麵前猶如螻蟻一般的張素玄。
“你不怕死！”
龍首緩緩開口。
張素玄一聲輕笑，“本就是黃泉預約客，何苦在意生與死？”
“我討厭你的勇氣！”龍首猙獰咆哮。
聲浪滾滾，威壓陣陣，張素玄卻是一步未退。
法冠掉落在地，長發散落開，隨風飄蕩。
“昔日，人族先賢大羿殺你，毀你肉身。”
“今日，人族後輩張素玄阻你，逼退你千裏！”
“就憑你！”龍首怒吼。
提到了大羿，猰貐越發憤怒。
“就憑我！”
兩張紫色符籙明亮而起，金筆勾畫的符文爆發璀璨的金光。
“手執金鞭駕火輪，腰纏龍索怒雙睛。黃金朱發連環甲，風帶紅袍列布身。何勞妙手圖吾像，但願君心合吾心。指揮五雷傳號令，妖邪鬼魅化微塵。天之精地之靈，王主將速現形。弟信叩請望來臨，大賜雷威加擁護。”
“祈請，護教神王，三五火車王靈官！”
“福德華光五顯王。錦袍繡帽威容猛，火劍金槍聖力強。天下正神功第一，道中上善世無雙。玉宸殿畔登珠幌，金色臺邊建寶幢。破洞封山妖魅絕，興風走電鬼邪亡。化導萬民垂福佑，保安九域去災殃。焚香奉請虔誠禮，願賜恩光降道場。”
“祈請，天下都提轄，正一靈官馬天君！”
修為提升，祈請越發嫻熟。
僅僅一霎那，兩道符籙爆裂，燃燒殆盡。
兩道浩瀚神威，自不可名狀的上合昭昭虛空中橫跨萬裏，降臨而下，庇佑人間。
左邊為王靈官，赤麵髯須，身披金甲紅袍，三目怒視，左手掐訣，右舉金鞭，腳踩雷火輪，形象威武勇猛。
右邊為馬靈官，三頭、九目、六臂、藍身。兩手持火鈴、火索；兩手持金槍、金磚；兩手鬥訣仗劍，腳踩火輪，背負火瓢火鴉，形象威猛。
“神道氣息！”
“不！不是古老的神明？”
“是你們人族供奉而出的新神！”
猰貐又驚又怒，因為背叛而憤怒，又有新神降生的驚懼。
上古時期，大地割裂，各方勢力占據一方。
人族祭祀、供奉神明而得神明庇佑。
可現在，人族拋棄了古老的神明，令立新神！
“卑微、低賤的人族，你們都該死！你們都該死！！”
短暫清醒的猰貐再度陷入癲狂之中。
他的肉身被大羿碾碎，隻剩下不滅的意誌長存於世。
卻也因為無根之萍，越發癲狂。
張素玄大笑。
“猰貐！”
“後退百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