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張素玄渾身燃燒著熊熊烈火，從高空驟然砸落而下，厚重的青石磚直接崩碎。
裏麵凹陷下來一個巨大的深坑。
張素玄靜靜的躺在裏麵，消化著剛剛看到的一切。
太過荒謬，也太過離譜。
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場騙局？
“是我想多了？還是？”
高層博弈，張素玄連上棋盤的資格都沒有。
無奈歎息一聲，張素玄便不再多想什麼。
掙紮著從深坑中爬起，此時外麵已經匯聚了不少人。
從深坑中走出來，抬起頭，和麵前正在拿著豬鬃刷牙的人對視上眼神。
白蓮聖子。
張素玄看了看天色，正值中午，又看到了白蓮聖女羞澀的表情。
這個點刷牙……
張素玄若有所思。
張素玄恍然大悟。
玩的真洋氣。
張素玄臉色複雜的看了一眼白蓮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錯身而去，“年輕人，要節製。”
“六九雖好，卻也需要克製。”
“？？？？”
張素玄走進客棧，直接癱在迎麵而來的黑驢子身上，留下白蓮聖子和聖女在風中淩亂。
“他說了什麼嗎？”
“好像說了。”
“你聽懂了嗎？”
“沒有。”
兩個憨憨相視一眼，皆是沒有聽懂張素玄的話外之音。
項子羽注視著地麵上的深坑，又望了一眼天穹。
心頭微動，直接拔地而起，破空而上。
他想要走一遍張素玄的路。
“噗通”
沒有理會外界的喧囂，進入房間，張素玄直接癱在床上，呆愣的望著天花板。
體內力量依舊在沸騰不息。
自身的陰陽本源已經將燭九陰贈予的陰陽本源包裹住，進行同化。
當同化完成的時候，張素玄也將步入六境修為。
“嘭”
地麵又是一震。
項子羽從高空墜落下來，皺眉沉思。
他是被夔一巴掌拍下來的。
有了一個張素玄，天之巔那兩位又怎麼還會允許別人上來？
相比較張素玄的經曆，項子羽則順利的多。
畢竟他倆兩萬裏都不曾跨過，便被一巴掌送了下來。
“你，走到了那一步？”
項子羽不弱於人。
地獄中，可以說是白起的功勞，項子羽並不在意張素玄。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甚至於項子羽自己都不知道。
他開始有意似無意的和張素玄相互比較。
項子羽看了一眼張素玄的房間，轉身迴到自己的房間，養精蓄銳。
夜晚的客棧同樣危險。
夜幕降臨，出去的人都迴到了客棧，進入自己的房間，老實待著。
說來也奇怪。
每天晚上都危險無比的客棧這一兩天來，竟然毫無動靜。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燭九陰的祭祀大典馬上就要開始了的原因，所有的鬼怪都老實下來，沒有在肆意殺戮。
一夜無話，一夜平安。
沒有鬼怪侵襲的事件發生。
平靜的日子在繼續，直到三天後，燭九陰的祭祀大典開始！
無日之國張燈結彩，街頭上形形色色的“人”穿著斑斕的衣服，臉上畫著厚重的油彩，和喧鬧的人群並肩而行著。
鴉雀無聲。
一眾“人”表情肅穆莊重，一言不發，就那麼默默的走著。
張素玄等外來者則站在客棧的二樓上，看著下麵這一幕。
他們不是無日之國的人，自然無法隨大流而行。
他們在等待時機，等待進場的時機。
等到街道上，已經沒有什麼人的時候。一行人立刻墜在人群後，緊隨其後。
還不等靠近，便看到了高高鑄就的高臺，看到了熊熊燃燒的烈火。
祭臺之上，是熟悉的身影。
客棧掌櫃。
張素玄一躍而上，和黑驢子站在一處高地，從上而下的看著這浩大的祭祀。
“國之大事，惟祀與戎。”
通鬼神，感應上天。
無論是上古年間還是現在，祭祀和兵戎都是最大的盛世。
九歌中有關於楚人祭祀東皇太一的描述，便是宏大，浩瀚的。
““吉日兮辰良，穆將愉兮上皇； 撫長劍兮玉珥，璆鏘鳴兮琳瑯。”
“瑤席兮玉瑱，盍將把兮瓊芳；蕙肴蒸兮蘭藉，奠桂酒兮椒漿。”
“揚枹兮拊鼓，疏緩節兮安歌； 陳竽瑟兮浩倡。”
“靈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滿堂；五音紛兮繁會，君欣欣兮樂康。”
祭祀神明，需要將一切最好的拿出來。
日子需要最好的時辰，劍需要最長的，玉要最好的美玉，法器要有金玉之聲，神殿的席子要有瑤草的……
要將一切最好的東西供奉給神明，神明才能“君欣欣兮樂康”。
這是楚人的祭祀，
而無日之國的祭祀則更為古老，與眾不同。
無日之國的祭祀更偏向於“儺”。
儺文化，其中儺舞又稱鬼戲，是漢族最古老的一種祭神跳鬼、驅瘟避疫、表示安慶的娛神舞蹈。
無日之國的祭祀又不同於“儺”，更為古老，原始，血腥。
“吉時已到！”
大祭司也就是客棧掌櫃發出厚重渾厚的聲音。
“嗡”
最鋒利的石刀被舉了起來，隨即高高落下，斬落滾滾人頭和獸頭。
鮮血噴灑在祭臺之上，嫣紅的鮮血染紅整個祭臺。
張素玄注意到，祭臺四周的凹槽完全被鮮血浸入其中，一股神秘力量從其中綻放而出，血色朦朧，籠罩整個祭臺。
“咚咚咚……”
仿佛心跳聲。
大地似乎在顫動，強勁有力的聲音不停的響起。
似乎有沉睡的存在在緩緩蘇醒。
大祭司帶上造型怪異的麵具，喉嚨中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
神秘，浩大，擁有著某種偉力，似乎真的在溝通某種冥冥之中的存在。
強大的氣息躁動，可怕的氣息蕩漾八方。
下方，赤裸上身，穿著獸皮裙的人手持長矛朝前踏步，跟隨著大祭司的聲音共同舞動。
萬人齊刷刷舞動，場麵無比壯觀。
讓張素玄想到了華夏的英歌舞。
數萬人同時舞動，雷鼓齊鳴，震撼人心。
“不！”
“不對！”
“這根本不是祭祀！”
突然，巫相雙目圓睜，發出憤怒的咆哮。
巫相是上古大巫，亦是主持祭祀的大祭司之一！！
“你們根本不是在祭祀燭九陰，你們在祭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