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口中，鮮血止不住的流下。
張素玄雙臂耷拉著，骨頭盡斷，七竅流血。
“前方……天庭……禁行！”
巨靈神落在山巔之上，守護在南天門之前。
猩紅的雙目俯瞰著張素玄，不屈的戰意和執念沸騰著。
張素玄心頭一顫，“原來如此！”
縱然身死，縱然元神崩碎，亦是憑借一縷執念化身為屍，守護在前，絕不後退。
“你怎麼樣？”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白衣勝雪，雙目閃爍著智慧的光澤。
張良！
現在的張良和蕭何一樣，輔佐公子扶蘇。
未來的漢初三傑，而今盡數歸秦。
張良看向張素玄的眼神有些許的複雜。
“張大人，也好久不見啊。”蕭何輕笑，顯得是那般風輕雲淡。
“戚。”
張素玄想笑，可笑容卻是牽動著傷勢，讓他呲牙咧嘴。
“怎麼來了兩個文官！”
“怎麼？你瞧不起文官？”
孟知禮的聲音傳來，“想當年，夫子不也是以書生之姿，帶著三千門徒，橫掃諸侯。”
“……”
張素玄啞口無言。
“轟！”
衝天血氣噴湧，霸氣橫掃四野。
烏雎傲立蒼穹，它的主人更是睥睨群雄。
“項羽竟然也來了。”張素玄詫異。
“這裏鬧出來的動靜太大了。”張良掃過四周。
一道道氣息若隱若現，蟄伏在一旁。
神屍！
這於現如今的天下，是何等大機緣。
如果從中有所得，說不定能夠從中參透出登神的路。
“張大人和他交手，感覺如何？”蕭何問道。
張素玄略微沉吟，聲音凝重，“超越已知的肉身力量！”
“神體！？”
張素玄點頭，“無論陰陽、生死，甚至雷道、劍道法則都對他不起任何作用。”
“法則免疫！”
一聲苦笑，張素玄麵露苦澀，“肉身的碰撞也難起作用。”
“哪怕是神勇無二的項羽，現如今的肉身力量恐怕也無法對他造成絲毫傷害。”
巨靈神！
天將！
神境之上的存在。
縱然身死，肉身力量十不存一，可單單憑借肉體的強悍，便在這人間界舉世無敵。
“那隻有……”張良臉上露出些許的凝重。
“九死一生。”張素玄知道張良想說些什麼。
“哪怕隻有執念，也是神境之上的力量。”
“是我們不曾了解過的，未知領域！”
“而且……”
張素玄眼神閃爍，表情複雜，“不到最後一步，我並不想到這一步。”
“明白了。”張良點頭。
“劈裏啪啦！”
張素玄身上發出炒豆子一般的聲音。
他緩緩直起身，短暫的修複，讓張素玄的傷勢盡數恢複。
“他並沒有入侵人間的想法。”張素玄說道。
“如非必要，我們先不要優先動手。”
看著守護在南天門之前的巨靈神屍，張素玄有著說不出來的情緒。
“至於那些人……”張素玄眼神掃過四周，“若是敢逾越，殺無赦！”
“讓欽天監對這裏進行監控，啟動天網，凡有異動者，當場誅殺。”
“這裏是大秦的領土，縱然要解析神屍，也當由我們來做。”
“轟！”
恰在此時。
天昏地暗，萬道雷霆滾滾而落。
“啊！”
一聲慘叫響徹雲端。
一個金發碧眼的青年天網鎖定，緊接著是天罰係統啟動，當場轟殺。
大秦和羅馬、孔雀兩大帝國糾纏多年，雙方各有探子，這是很正常的。
不過，大家都是睜隻眼閉隻眼罷了。
而今，涉及到神屍，各大帝國肯定按耐不住。
張素玄掃了一眼，“要小心邊疆，小心兩大帝國或許會大軍壓境，威逼大秦。”
孟知禮冷笑，“他們若是敢，我想始皇不介意，讓大秦的領土在擴大一倍。”
陰間一統，陽間為尊。
現如今的大秦擁有的，可是陰陽兩界的兵力。
“蕭何，張良，還得麻煩你們這片天地。”張素玄無奈歎息，“我實在沒勁了。”
“小問題！”
蕭何和煦一笑。
張良默不作聲，卻是點了點頭。
張素玄抬頭，烏雎和項羽已經離開。
現如今的大秦，絕非單人之力可以抗衡的。
項羽不願入秦，卻也不會明麵上和秦為敵。
心中複仇的火焰或許不會熄滅，可項羽不是傻子，不會以卵擊石。
他會選擇等待，等待自己擁有超越大秦的力量，等待大秦這個龐大的帝國走向末路。
“你不走？”相柳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看向張素玄。
“你可別作死啊。”
“你再去挑釁他，真的會被打死的。”
“安了，我不是傻子。”張素玄擺擺手。
相柳跟在張素玄身邊時間是僅次於驢子的，從倭國被攻下，相柳便一直跟隨在張素玄身邊。
自然，看得出張素玄那無比複雜的情緒。
張素玄走上前，反手一轉，兩壇烈酒落在手中。
他剛想將酒推到巨靈神的麵前，可剛剛過界一點點，便被巨靈神一聲低吼嚇得渾身一哆嗦。
無奈，隻能後退迴去。
相柳看著這一幕，也是頗為無奈。
“他已經泯滅了，現如今不過是一具殘屍。”
“他的體內，僅僅是不屈的執念，有的是對南天門的守護，其餘的，恐怕都也不會記得了。”
張素玄苦笑，他如何不知，隻是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同時，也在思考現如今的天庭，究竟如何了！？
“相柳，你們說，上古時期的那場戰爭，會不會延伸至今，不曾停息過？”
相柳一愣，表情糾結。
“應當不能吧？”
“如果戰爭未曾停息，那麼，陰間和人間為何會有如今的繁華和安寧？”
“對於惡念而言，人間才是他們最大的飼養基地。”
張素玄沉默。
他迴想起自己登山時所見。
天使和天兵聯手，那巨大的深淵裂縫，不斷攀爬出來的怪物……
真相！？
究竟是什麼樣的？
“太弱了！”
“自己還是太弱了！”
張素玄拳頭緊握。
實力不夠，有些秘密自然無法得知。
“必須，盡快破鏡入神。”
“哎呀，小子，你還活著呢？”
突然，一道蒼老的老嫗聲在張素玄的腦海響起。
一道身影出現在張素玄的麵前，飄飄蕩蕩，宛若幽魂。
“你，你，你……”
張素玄瞪大眼睛，腳步忍不住的往後退，如同……見了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