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把星君！！”
張素玄瞪大眼睛，看著這突然出現的虛影。
沒錯！
正是掃把星君！
曾經不知為何突然出現在張素玄識海的老星君。
又不知為何突然消失不見。
“嘭！”
一記龍頭拐杖敲在張素玄的腦殼上。
“叫星君奶奶。”
“嘶！”
劇烈的疼痛讓張素玄呲牙咧嘴，腦袋上鼓起一個碩大的包。
可謂是，頭角崢嶸。
“奶奶哎，您老幹啥去了，可想死我了！”張素玄無比激動。
“想奶奶我，你後退什麼？”老星君掃了一眼張素玄，冷哼一聲。
“撲通！”
也就在這時，張素玄腳下被石頭一絆，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等他反應起身，腦後傳來厚重的屍氣。
“臥槽！”
張素玄忍不住爆了粗口。
就特碼這麼“巧合”自己摔到了南天門的領域之內？？
“吼！”
神屍咆哮，舉拳便打。
“我特麼……”張素玄忍不住爆粗口，被迫應戰。
“張大人這又是鬧哪出？”正在布置法陣的蕭何、張良、孟知禮等人略顯錯愕。
“看不懂。”孟知禮搖頭。
“活該。”張良也是露出一絲痛快的表情。
片刻後。
好不容易掙脫神屍糾纏，張素玄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腫得和豬頭一樣，鼻青臉腫，身上更是這斷一塊，那斷一塊。
若非張素玄足夠堅強，恐怕已經是這一塊，那一塊了。
“奶奶，不！祖宗！”
張素玄看著又要飄過來的老星君，連忙開口，“這個距離說話咱聽得見。”
張素玄欲哭無淚，這才過了多久好日子啊。
憶往昔，猙獰歲月，不堪迴首。
而且，這次蘇醒，老星君的黴運更強三分。
老星君撇撇嘴，坐在掃把上，幽幽說道，“此方天地的力量太弱，無法支撐星君奶奶我保持清醒，所以我才沉睡至今。”
靈氣和仙氣、神力存在著本質上的區別。
“這南天門從天庭墜落，帶下來了不少的神力，讓星君奶奶我蘇醒了過來。”
老星君的目光越過張素玄，看向重新坐在南天門之下的巨靈神。
“那是巨靈神那憨貨吧。”老星君的語調有些顫抖。
“這孩子，是個心善的。”
“別人畏懼奶奶我如避蛇蠍，可這憨貨每次都笑著對奶奶點頭打招唿，還給我帶過吃的呢。”
張素玄的表情更加落寞三分。
“星君奶奶，那場戰爭真的結束了嗎？”張素玄揮手布下隔音結界，看向老星君的表情分外嚴肅。
隨後，張素玄將自己的所見告訴了星君。
“那不是幻覺！”
“是諸多戰死亡魂的執念所化。”
掃把星君沉默了。
隨後，輕歎一聲，“用人間的那句話來說，哪有什麼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為你們負重前行。”
張素玄身體忍不住一顫。
“你可知，為何天地不全？”老星君問道。
張素玄搖頭。
“那你可記得，從那一個時代，山海世界從世間消失？”
張素玄凝神沉思。
顓頊帝絕地天通，人神自治？
不，不對！
那個時代，神明依舊，山海尚在。
猛地，張素玄心頭一動，“禹皇治水，劃分九州，譜寫……山海經！”
“沒錯！”老星君點頭。
“禹皇治水，亦是割裂山海世界，入駐星空，抵禦外敵。”
老星君輕歎一聲，“也是從那時起，天地也就不再齊全。”
“天庭剝離了人間，陰間諸神入住了天庭，山海世界分離主世界。”
“現如今的人間和陰間，都是殘破的世界啊。”
“也因此，人間眾生，陰間眾鬼，無法登頂神境。”張素玄恍然。
老星君點頭。
“現如今的世道，如何登神？”張素玄問出心中所想。
老星君沉默些許，“很難。”
“再難，也得去做。”張素玄語氣堅定。
迴頭看，“連天將都開始隕落了，天庭還能撐多久？”
“後輩自當勉勵，接過火炬，朝前邁步，接下前輩的包袱。”
老星君眼中有異光閃爍。
“兩個方法。”
“其一，需要新的人皇誕生。”沉默之後，老星君開口。
“始皇嬴政，還不夠？”
張素玄將最近發生的事告訴星君，“陰間、陽間共尊一帝，人皇之名，始皇嬴政足以擔起。”
“可人間，尚未統一。”老星君的目光看向西方。
“主世界分裂，人皇之名，自然不能如曾經那般，統禦九州即可。”
張素玄蹙眉。
始皇不死，以大秦現如今的發展速度，假以時日，統禦整個主世界自然也是不難。
可，現如今最缺的便是時間。
“另外一個方法？”
張素玄迫不及待的問道。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老星君說道。
“打破天地枷鎖，強行喚醒神道。”
張素玄聞言苦笑。
天地殘缺後，所記載的最強存在，周穆王，便是隕落在神境天劫之下。
在人間界留下無數傳說的周穆王都無法做到，可見登神一躍將會是何等兇險？
老星君無奈歎息，“明知道會有如此結果，可當年，諸神卻又不得不那樣做。”
“戰火落入人間，從此人間將生靈塗炭，再無希望可言。”
老星君的目光盯著張素玄，“小子，現如今的人間而言，想要登神，其難度無異於強行補全天地所缺，走出新的道路，也因此，無論哪一條，都是千難萬險之舉。”
“你，還要去做嗎？”
張素玄聽到老星君的詢問，陷入了沉思。
“自然，是要做的。”不過，眨眼間，張素玄便語氣堅定，“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現如今的人間雖弱，卻是那燃燒不盡的星星之火。”
“當火焰升騰，便可瞬間形成燎原之勢。”
“這不也是當年諸神留存人間的原因所在？”
老星君點頭輕笑，看向張素玄的眼神再度溫和三分。
她的目光隨即越過張素玄，看向南天門之下的巨靈神。
星君奶奶又是一聲輕歎，“也罷，奶奶我啊，去和這憨貨談一談，看一看，能不能化解這憨貨的執念。”
說罷，老星君騎著掃把一飛而過，朝向南天門掠去。
張素玄心頭咯噔一聲，心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