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攥緊拳頭，毅然轉身準備迴去。


    莊巖伸手攔住了他。


    “算了，我記得呢。”莊巖笑道。


    即便身邊有助手，他也習慣事事親力親為。


    好處就是總能在關鍵時刻救場。


    沈開暢的情緒瞬間晴朗起來，連忙掏出手機。


    “莊巖，你真是記憶力超群啊！記在哪了？”


    莊巖用兩指點了點太陽穴：“在這兒呢，快撥吧。”


    “18xxxxxxx”


    沈開暢驚訝的情緒很快被動作衝淡。


    他半信半疑地撥通電話：“喂，您好，請問是陶策先生嗎？”


    “我是，你是誰？”對方應道。


    沈開暢欣喜地瞥了莊巖一眼。


    沒想到莊巖記性真的這麼好，聽一遍就能一字不差複述！


    莊巖示意他專注通話。


    沈開暢這才迴過神：“您好，我是城北派出所的民警，有件案子需要您協助調查。”


    “現在方便嗎？”


    對方一聽涉及案子，立刻爽快答應。


    “當然可以，我現在就有時間。要去所裏嗎？”


    態度真是太積極了。


    沈開暢連忙迴應：“不用麻煩，我們就正好在貴公司樓下……”


    本想說他們馬上上去。


    沒想到陶策比他還急。


    迅速迴複：“警官稍等一下，我馬上下來！”


    十分鍾之後，莊巖看到一個穿著灰上衣的男人從大樓裏匆匆跑出來。


    四下張望，正在尋找什麼人。


    莊巖知道那是陶策，揮揮手示意他過來。


    陶策一路小跑，遠遠就點頭問好。


    禮貌地說：“抱歉讓你們久等了，中午電梯太擠了。”


    這態度比滿林強太多了。


    莊巖也友善地跟他握了握手：“陶先生，沒耽誤您的工作吧？”


    “沒耽誤，有什麼問題您盡管問。”陶策笑著迴應。


    莊巖開始跟他談話。


    而站在身後的兩人則上下打量著他。


    這位小夥子看起來三十出頭，五官端正，看起來精神煥發。


    尤其是一雙眼睛，總是透著自信的光芒。


    一看就是個生活充實的人。


    這讓沈開暢和宋誌成不由得有點失望。


    案發時候是三十年前，陶策那時估計還在穿開襠褲。


    他一點也不符合莊巖之前的推理畫像。


    想到這裏，兩人對陶策的興趣頓時減了一大半。


    可莊巖依舊是那副不動聲色的模樣。


    他總是能把自己的情緒藏得很好，既不喜形於色，也不因外物而波動。


    這讓沈開暢佩服不已。


    他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比表麵看起來更加厲害！


    這時，莊巖對陶策說道：“在外麵不太方便交流，咱們找個地方坐下聊吧。”


    飯點剛過，上班族逐漸散去。


    四人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麵館角落坐了下來。


    剛坐下，莊巖就直奔主題：“陶先生，滿林家的情況你知道嗎？”這話一出，陶策的眉頭就耷拉下來了。


    他有些傷感地說：“知道，最近她一直住在我家裏，我們也聊了不少。”


    原來，滿林借住的朋友就是陶策。


    莊巖繼續追問：“那你和滿林的女兒關係怎麼樣？”


    “見過幾次，你也清楚我們這種工作忙得很，哪有空互相介紹家人。”陶策迴答，語氣裏透著一絲無奈。


    “要是這麼忙，那你又是怎麼抽空幫滿小藝輔導功課的？”莊巖追問。


    這質疑的態度已經非常明顯了。


    然而陶策臉上依舊波瀾不驚。


    他坦然道：“是滿林托我幫忙的，他還替我加了好幾天班。”


    這家夥太配合了，簡直是有問必答。


    莊巖有些不解：“陶先生，你以前給小孩輔導過功課嗎？我看滿小藝的作業改得挺不錯的。”


    陶策笑了笑：“我父親以前當過老師，這些方法都是從他那兒學來的。”


    老師！重點終於浮出水麵了！


    莊巖努力壓住內心的激動。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像是在談論天氣一樣，隨口問道：“自己的兒子教過的學生出了事，你父親應該也挺難過的吧？”


    “我家老爺子輔導小藝的時間比我多，他確實很傷心。”陶策實話實說。


    就是這兒！


    莊巖繞著彎子找到了關鍵點！


    陶策的父親也輔導過滿小藝！


    沈開暢在後麵憋不住了。


    他也聽出了莊巖的話外之音，身子往前探，打算插嘴。


    莊巖立刻瞪了他一眼，製止了他魯莽的舉動！


    再問下去就會暴露了！


    莊巖笑了笑：“陶先生，我的問題結束了，感謝你的配合。”


    陶策顯得有些意外，沒想到過程會這麼簡單。


    但他還是禮貌地笑道：“這是我該做的，有什麼疑問隨時來找我。”


    莊巖不動聲色地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心裏想著：“可能以後還得頻繁聯係呢。”


    等送走陶策，三人又留在麵館，點了三碗麵，草草解決了午飯。


    沈開暢悶悶不樂地撐著下巴，手中的筷子不停攪動麵條。


    原本熱氣騰騰的臊子麵，被他弄得像一碗糊糊。


    他甚至連吃的念頭都沒有，隻是滿臉怨念地盯著莊巖。


    就算是個木頭人，也應該能感受到沈開暢的不滿。


    莊巖慢悠悠地吃完最後一口麵，擦了擦嘴。


    抬頭看他，說道：“別瞪了，待會兒還有事情交給你。”


    新任務意味著有新線索。


    換作平時，沈開暢早就興奮地準備行動了。


    哪裏還會像現在這樣，整個人都恨不得貼到莊巖身上。


    “莊巖，我真想不通，剛才為什麼要攔住我？”沈開暢帶著怨氣問道。


    莊巖挑了挑眉。


    雙手搭在桌子上，說道：“又迷糊了？”


    沈開暢老老實實地點頭，但還不忘瞪了宋誌成一眼。


    熟悉的畫麵像極了車上的情景。


    莊巖和宋誌成兩人默契依舊，隻有沈開暢一頭霧水。


    宋誌成忍不住笑：“老沈，我還以為你早明白了呢。”


    “你怎麼懂了？”沈開暢沒好氣地迴懟。


    然後扭頭向莊巖央求道：“莊巖，你就給我解釋一下吧。”


    一個人蒙在鼓裏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其實莊巖不是故意賣關子。


    實在是和宋誌成長期合作慣了。


    這種情況下根本不需要多做解釋。


    莊巖環顧四周，確認周圍環境安全。


    低聲說：“咱們不能打草驚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