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隻留下深淺完全一致的腳印緩緩朝著北方前行。
......
類似的場景，出現在其他幾處地方。
波光粼粼的江麵上，宛如鏡麵能倒映天空，白衣劍尊在其上悠然泛舟。
“掬一江月光，飲一盞香茗......我也該啟程了。”
......
劍廬之中，葉塵氣喘籲籲地停下手中的劍。
見父親投來目光，在父親訓斥的話出口前，他靈機一動，趕忙把話題引向別處。
“父親，您真的不去青州嗎？”
老者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你覺得我應該去嗎？”
“當然！我跟您一起去，自從上次分別，我就再沒見過趙大哥......”
“好！”
“您答應了？要我說啊，也不用非得拚個你死我活，天下五聖變成六個，不是挺正常的......”
葉塵激動地說著，可當他再次抬頭，卻發現上首位已經沒人了。
......
風雲盟內，熱鬧非凡。
酒過三巡，就聽上首之人以氣吞山河之聲說道：“黃山一戰，我就知道趙風這小子絕非池中之物，如今果然如此，劍無痕和墨清風聯手都奈何不了他......”
他的感歎還沒說完，下麵風雲盟的成員已經開始高唿起來。
“這肯定多虧了盟主上次的指點！”
柳乘風並沒有承認，但從他嘴角隱隱的笑意能看出，他心情很不錯。
輕咳一聲後，他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
“如今趙風，恐怕已經比我厲害了......此次盛會，我就當個旁觀者，去見證這千古大事......”
沒錯，正如他所說。
他，隻去見證。
想讓他挨打，呃......出手？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
八月中旬。
隨著時間日益臨近，聚集在青州的人越來越多。
如果說，之前黃山腳下隻是小打小鬧，有心人都能去的話。
那麼這次，就是實實在在的天下武人齊聚。
所有人都明白，這一戰基本能決定往後數十年乃至數百年的武道巔峰格局。
正因如此，沒有任何武人願意錯過這一幕。
隻不過這次，可不像去黃山時那麼自由了。
誰都知道，翠雲峰上，不僅有天下頂尖的武聖，還有個俯瞰眾生的大妖，沒人敢肆意妄為。
於是，一群人隻能在山腳留下，等待約定時間的到來。
五聖中其他人什麼時候到，無人知曉。
但柳乘風抵達的時間卻很清楚。
青州山道上，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地前行。
從他們的旗幟上，能看到風雲二字。
隊伍裏除了風雲盟的弟子，還有不少同路的其他武林人士。
一路上，熱鬧得雞飛狗跳。
就這樣，一直來到翠雲山下。
看著眼前雲霧繚繞的巍峨高山，隊伍最前方的柳乘風抱拳道：
“諸位，暫且在此等候，容我前去拜山！”
言罷，孤身如大鵬展翅，朝著翠雲峰飛去。身後，有風雲盟的弟子感歎道：
“盟主放心前去，此地有我們在。”
“不知其他幾位聖者到了沒，盟主能不能敵得過他們幾人聯手，還有那趙風......”
他話還沒說完，其他隨隊的人就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你們盟主什麼德行，你們自己心裏沒數嗎？
哪來的自信說出這話的......
風雲盟的弟子被這眼神看得尷尬，紅著臉不說話了。——他們自己心裏也有點數。
............
翠雲峰上。
柳乘風一路向上，穿過山腰的雲霧，眼前頓時豁然開朗，一座涼亭赫然出現。
涼亭內，一名黑袍女子抱琴而立。
“墨姑娘，你來得挺早啊。”
柳乘風湊過去，剛想套近乎，奈何墨清風隻是睜眼瞥了他一眼，隨後又閉上了眼睛。
“呃......”碰了個軟釘子，柳乘風有些尷尬。
“其他幾位呢？”
話還沒問完，他就聽到前方傳來聲音。
“柳乘風前輩到了？進來吧，墨姑娘在養琴，還是別打擾她了......不然，她可能直接對你動手。”
柳乘風：......
這時，他才發現前方還有一個巨大的山洞。
又瞥了一眼墨清風後，柳乘風趕忙快步朝山洞走去。
山洞門口和過道點著燭火，洞內空氣並不沉悶，想必有不少通風口。
他走進山洞，第一眼就看到前方平臺後假寐的巨大青龍。
青龍隻是看了他一眼，隨後繼續假寐。
柳乘風訕訕地收迴目光，看向青龍身前的幾人。
其中包括這次翠雲論劍的主角：趙風。
“柳前輩來了？現在就差你和劍前輩了。”
柳乘風笑著，看了眼趙風身邊明顯小一號、對自己虎視眈眈的小青龍後，解釋道：
“路上遇到的朋友太多，耽擱了些時間......”
趙風點點頭。
“那柳前輩稍作休息，等劍前輩來了，我們再開始......”
“應該的、應該的。”
隨口應了一句，他找了個石椅坐下，看向其他人。
這時，趙風收迴目光，繼續和身邊的中年人交流。
“關於無相之劍，我認為......”
一時間，關於武道的精妙見解，在這個山洞中碰撞。
趙風、蘇念心、蕭淩雲，三人暢談自己的感悟，柳乘風插不上話，隻能和那小青龍大眼瞪小眼。
數日後，百裏之外——
一座小山，緩緩朝著翠雲峰這邊移動過來。
......
......八月十五，秋意濃！
翠雲峰的生靈似乎也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肅殺之意，變得格外安靜。
山腳之下，聚集的人群已達數萬。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看不到邊際。
此時，山巔之上，六人坐在涼亭內，絲毫看不出劍拔弩張的氣氛。
柳乘風嘀咕著：“劍瘋子......怎麼這麼慢啊。”
墨清風則默默補充一句：“他，想贏。”
“確實，以他的性格，上次對他打擊應該不小，這次......”蘇念心接著說道。
說到這，她看了一眼趙風。
“你那化作擎天巨人的手段，能多次施展嗎？”
趙風微笑著，沒有說話。
下一刻，他伸手一指。
“看，他來了。”
場中五人皆是超凡脫俗之輩，目力驚人，透過雲霧就看到一座小山緩緩朝這邊移動。
......
“轟！！”
巨大的震動聲由遠及近，到近處猛地停頓。
“趙風，我來了！！！”
小山之下，一聲怒吼傳來，緊接著就見整座小山崩裂破碎。
巨石滾滾，四處滾落。
當翠雲山下看熱鬧的眾人驚慌躲避時，一人已從碎石彌漫的煙塵中躍起。“哈哈哈哈哈......”
伴隨著一陣暢快的大笑，盡管鬢發淩亂，但仍能看出他心情極佳。
“看來，他成功了？”
這句話一出口，場中其他人都把目光投向趙風。
趙風隻是微微一笑，並不在意。
他本就沒把法相天地當作壓箱底的手段，對方有辦法應對又如何？
再者說，看劍無痕的那座小山終究是死物，若是真想靠這個......罷了。
幾息之後，看著麵前披頭散發的劍無痕，趙風認真地說。
“劍前輩，就差你了，你需不需要整理一下？”
“不需要！”
劍無痕一口迴絕，此刻他精氣神正處於巔峰狀態，甚至感覺長久以來的桎梏都被打破，哪有休息的想法。
不過......
當他眼神掃過場中其餘四人後，氣勢逼人地說。“也罷，今日我便破你那巨神之姿，至於這其餘四人......就當是見證者吧！”
這話就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仿佛絲毫不擔心其餘四人會不高興。
這，就是劍無痕，從不把天下人放在眼裏。
唯有此刻的趙風是個例外。
趙風聞言，看了一眼身邊幾人。
發現除了柳乘風有些不自在外，其餘三人似乎早已習慣。
見狀，他笑道：“劍前輩別急，比試自然會有，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