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客棧的廢墟裏飄著一股酸菜混著狐火的焦糊味，黑爺拎著空壇子蹲在瓦礫堆上，綠霧從壇口“滋啦”往外冒：“老子的酸菜壇子都掄禿了，這破客棧咋還沒塌幹淨？！”


    “塌幹淨？你當是拆違建啊！”灰爺縮在龜殼碎片後抖著鼠須，爪子捏著半顆算盤珠，“錢串子那貔貅精的算盤珠還差一顆，集齊七顆能召喚神龍不？”


    “召喚神龍？老子看你是召喚高利貸！”碧波仙子一腳踹開擋路的債契傀儡，手腕上的“血當鋪”紋身泛著幽光，龍血匕首“嗡”地凍住撲來的白骨手臂，“胭脂虎這娘們……遲早把她的賬本塞進酸菜壇子醃成鹹菜！”


    “醃鹹菜？老娘先醃了你的魂！”胭脂虎的媚笑從廢墟深處傳來，裙擺翻湧的血光凝成巨手抓向碧波仙子，“小妹妹，你的魂魄可是‘血玲瓏’的招牌抵押品——”


    “抵你二舅！天地銀行，冥府wifi——給爺斷她網線！”張天機甩出金符貼住血手，符咒電流“滋啦”燒出血窟窿。窟窿裏卻鑽出蝕時夫人的半蛇身影，蛇尾卷著時間漩渦掃向眾人：“你們的過去……真美味……”


    “美味？老子讓你嚐嚐東北毒液刺身！”柳爺蛇尾一抖，墨綠毒液潑向蛇妖。毒霧觸到漩渦的剎那，反向侵蝕出“禁止偷窺”的熒光標語，蝕時夫人斷尾慘叫，殘尾落地化作灰爺偷瓜子的黑曆史：“鼠崽子……你的養老錢藏在……”


    “閉嘴！老子的隱私權比命還貴！”灰爺甩出煞氣瓜子砸向殘影，瓜子殼上的通行碼“唰”地凝成光刃，“再嗶嗶，利息按秒算！”


    光刃劈碎黑曆史的瞬間，廢墟地麵“轟隆”裂開，露出下方沸騰的“黃泉債池”。池中浮著成捆的生死簿殘頁，每張紙都寫著碧波族人的名字，債契鎖鏈纏著龍魂晶簇，像一串串被捆成粽子的螢火蟲。


    “這幫孫子……拿人命當賬本！”碧波仙子眼眶通紅，龍血匕首“嗡”地插入池邊，青金血紋炸開一圈冰錐，“以血破契，給老娘碎！”


    冰錐撞上債契鎖鏈的剎那，池底突然伸出白骨巨手，債靈尊主的殘影獰笑著捏碎冰渣：“碧波……你的命早押給本尊了！”


    “押你妹！蒲公英炸彈，啟動！”白爺頂著光禿禿的虎頭，爪尖“哢嚓”掐斷最後一根虎毛。熒光綠霧凝成光球砸向白骨手，“老子的毛，專治老賴！”


    光球“轟”地炸開，綠霧中卻竄出無相鬼醫的身影。他背著藥箱飄到池邊，指尖彈出一隻尖叫的時間蠱蟲：“截肢抵押，童叟無欺～這位虎爺，要截哪條腿？”


    “截你二舅！老子腿毛都比你的蠱蟲值錢！”白爺一爪子拍飛蠱蟲，虎爪卻被債契鎖鏈纏住，“臥槽！這鎖鏈還帶自動捆綁？！”


    “捆綁是增值服務喲～”無相鬼醫“咯咯”輕笑，藥箱裏爬出更多蠱蟲啃噬鎖鏈，“收費項目：虎毛護理套餐、煞氣瓜子五斤、龍血淨化費……”


    “淨你大爺！老子教你什麼叫暴力淨化！”碧波仙子揮匕斬斷鎖鏈，龍血濺到蠱蟲身上，“滋啦”燒出焦味。無相鬼醫卻舔了舔嘴角：“龍血……可是稀有藥材，得加錢！”


    “加錢？老子加你一臉！”我一龜殼碎片砸向鬼醫，他“嗖”地遁入陰影。黑龍紋路突然“滋啦”暴走，胳膊上的“債”字肉瘤抽搐著噴出黑煙：“完犢子……這瘤子要炸！”


    “炸？截肢保命，一口價！”無相鬼醫從虛空中探出頭，藥箱裏彈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鋸子，“左胳膊抵押，右胳膊打折，心動不如行動！”


    “動你二舅！毒舌克萬物，專治奸商！”琉璃仙劍氣橫掃，粉光“唰”地削斷鋸子，“醜八怪，你的良心比鋸子還鏽！”


    “良心？那玩意兒早典當給血當鋪了～”胭脂虎的虎爪從池底探出，賬本“嘩啦”翻頁，血光凝成巨網罩向碧波，“小妹妹，你的胳膊……我也預訂了！”


    “預訂？老娘讓你變斷爪虎！”胡九娘九尾齊甩，狐火凝成巨型剪刀“哢嚓”剪向虎爪。胭脂虎尖叫一聲縮迴池底，賬本紙頁如雪片紛飛，其中一頁粘到碧波仙子手腕的紋身上，血光驟然暴漲。


    “血當鋪的烙印……在吸收賬本？！”碧波踉蹌一步，血管凸起如蚯蚓蠕動。玄龜翁的鼾聲突然拔高，龜殼碎片“嗡”地拚出新預言：【子時三刻，生死簿現】。


    “現你大爺！先救老子的胳膊！”我疼得齜牙咧嘴，肉瘤“噗”地噴出黑血。無相鬼醫趁機貼上來，蠱蟲爬滿我的手臂：“客戶急單，加收30%服務費！”


    “服務你妹！祖安彈幕護體！”wifi狐仙十指狂敲虛空，電磁髒話糊住鬼醫的臉，“404 not found！給老娘滾迴陰間莆田係！”


    趁無相鬼醫被彈幕纏住，柳爺蛇尾卷著一團毒液潑向我的胳膊：“老子的毒液專治疑難雜癥！”墨綠毒霧觸到肉瘤的瞬間，債契鎖鏈“滋滋”斷裂，黑龍紋路卻“嗡”地反噬，整條胳膊龍化成爪，一爪子撓向柳爺的蛇尾：“臥槽！這玩意兒叛變了？！”


    “叛變？這叫客戶自主選擇治療方案～”無相鬼醫舔著鋸子上的黑血，“現在截肢，還能享受九幽醫保補貼喲！”


    “補貼你姥姥！老子給你補貼個酸菜魚雷！”黑爺掄起壇子砸向無相鬼醫，綠霧“滋啦”腐蝕藥箱。無相鬼醫尖叫著遁入虛空，藥箱裏掉出一本泛黃的賬本，封皮上赫然寫著《魂魄典當記錄》。


    “這特麼是胭脂虎的賬本？！”灰爺鼠眼放光，爪子剛摸到賬本，地麵突然塌陷。債靈尊主的殘影從池底浮出，白骨巨手抓向賬本：“螻蟻……也配碰本尊的命簿？！”


    “命簿？老子碰的就是命！”賽博哪吒的機械臂“哢嚓”變形，黑龍能量注入虛空炮，“小爺送你見賽博閻王！”一炮轟出，債靈尊主的殘影被炸成亂碼，賬本卻“唰”地飛入碧波手中。


    “碧波族人的魂魄……全被抵押在血當鋪！”她盯著賬本上的龍魂名錄，青金血紋從脖頸炸到指尖，“胭脂虎……我要把你撕成虎皮地毯！”


    “撕？先保住你的命！”蝕時夫人的蛇尾從虛空鑽出，時間漩渦卷向碧波仙子。淩霄子的鷹影“唰”地掠過，利爪撕碎漩渦：“高空偵察完畢——西南角有逃生通道！”


    “通道？老子看是陷阱！”蒼狼王的幽冥狼群撕咬撲來的債靈傀儡，綠瞳煞氣炸飛半池黑水，“這鬼地方壓根沒出口！”


    “急啥……時間還多……”燭九陰癱在龜殼上打哈欠，光陰鎖鏈懶洋洋纏住蝕時夫人，“讓債靈先加班，咱們摸魚唄……”鎖鏈一扯，蛇妖被甩進債池，濺起的黑水中浮出篡命師的虛影：“改命費……現在交，還是下輩子交？”


    “交你二舅！老子命硬，改不動！”我一腳踹向虛影，黑龍紋路“滋啦”暴走，龍爪虛影撕碎生死簿殘頁。殘頁碎片卻凝成血光，直衝碧波仙子手腕的紋身。


    “血當鋪的烙印……在吞噬生死簿？！”碧波仙子渾身顫抖，龍血匕首“當啷”墜地。無相鬼醫突然從陰影中竄出，蠱蟲纏住她的手腕：“截肢吧！現在截還能保住魂魄——”


    “保你大爺！毒舌克萬物，專治截肢狂！”琉璃仙劍氣暴漲，粉光“唰”地削斷蠱蟲，“醜八怪，你的醫術比你的臉還崩！”


    混亂中，玄龜翁的鼾聲如驚雷炸響，龜殼碎片“嗡”地拚出一座懸浮客棧的虛影。客棧匾額上的“陰陽”二字滴著血，門縫裏傳出篡命師的低語：“改命費……一分錢一分貨……”


    “改命？老子先改了你！”賽博哪吒的虛空炮對準客棧，黑龍能量凝成數據洪流，“小爺給你整個賽博拆遷辦！”


    炮光轟中客棧的剎那，碧波仙子手腕的紋身突然裂開，一縷被篡改的龍魂鑽出，嘶吼著撲向債池。池中生死簿殘頁瘋狂翻動，最終定格在一行滴血的字跡上：


    “陰陽客棧·子時，生死簿現，改命者亡。”


    “完犢子……這債越滾越大了……”我捂著黑龍化的胳膊，冷汗浸透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