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陽光穿過麵包房的櫥窗，在木質地板上織出麥穗形狀的光影。小滿坐在吧臺前給女兒梳小辮，三歲的糖糖把臉貼在玻璃上，鼻尖蹭出個可愛的印子，盯著烤箱裏膨脹的麵包大喊：“媽媽！小麵包在跳舞！”


    嬰兒車與麵粉的奇妙反應


    糖糖的嬰兒車停在發酵箱旁，車輪上沾著的麵粉被陽光照亮，像撒了把碎鑽。江延推著車經過時，突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雪夜，小滿在產房外塞給他的麵包幹——此刻女兒正抓著他的領帶，把口水滴在上麵，活像個小型麵粉攪拌機。


    “爸爸的領帶是麵團！”糖糖咯咯笑著，把手裏的藍莓塞進江延領口，“要加果醬，烤成甜甜的爸爸麵包！”小滿笑著遞來濕紙巾，卻在擦嘴時，發現女兒門牙縫裏卡著粒麵包屑，像極了自己孕期偷偷藏在婚紗裏的那枚。


    歐桑的骨杖與星隕麥種


    歐桑拄著骨杖推門而入，糖糖立刻像小炮彈般衝過去，抱住老人的腿：“祭師爺爺！要聽飛船故事！”老人笑著從兜裏摸出顆星隕麥種，放在小女孩掌心：“這顆麥子能飛到星星上，等你長大，就用它種出通往月球的麵包橋。”


    麥種在糖糖手心滾了滾，掉進她的小圍裙口袋裏。小滿突然想起歐桑參加婚禮時說的話：“婚姻就像揉麵，越用力越有韌性。”此刻老人看著糖糖的眼神，像極了當年看著在曬穀場玩泥船的自己。


    阿野的風箱與兒童烘焙課


    每周六的兒童烘焙課是麵包房的保留節目。阿野把獸皮風箱改造成了“麵粉噴霧器”，糖糖舉著小木勺指揮：“阿野叔叔！往雲朵麵包裏加彩虹！”風箱噴出的麵粉霧裏，混著可食用色素，在陽光下形成迷你彩虹，落在孩子們的小圍裙上。


    “糖糖公主的命令！”阿野假裝嚴肅地敬禮，卻在轉身時被麵粉袋絆倒，整個人摔進了裝著糯米粉的箱子裏，惹得孩子們笑出眼淚。小滿看著這幕，突然想起婚禮上那個烤糊的飛船蛋糕——原來有些笨拙，永遠不會隨著時光消失。


    石烈的戰紋與黃油餅幹


    石烈帶著石巖來買麵包時，糖糖正趴在操作臺上，用黃油在餅幹上畫戰紋。“送給族長伯伯！”她踮腳把餅幹遞給石烈，卻在抬頭時，把沾著黃油的手指印在了對方的皮甲上。


    石巖笑著掏出塊隕石碎片：“這是給小公主的迴禮，據說放在枕頭下，能夢見會飛的麵包。”糖糖摸著冰涼的隕石，突然把它放進了裝星隕麥種的口袋裏：“這樣麥子就能坐著飛船去星星上啦！”


    老祭師的咳嗽與時光烤餅


    黃昏打烊前，歐桑用骨杖敲了敲烤箱：“該烤‘時光餅’了。”小滿取出提前準備好的麵團，裏麵混著糖糖的胎發、江延的舊領帶纖維，還有當年婚紗裏的洋甘菊。


    烤餅出爐時，表麵浮現出流動的光影：兩歲的糖糖在麵粉堆裏打滾，江延追著她跑，不小心撞翻了小滿的攪拌碗；歐桑坐在吧臺前，咳嗽著給孩子們講初代族長的故事；遠處的隕星麥田在風中起伏，像極了麵包房的烤箱燈。


    星空下的麵包飛船


    夜深人靜時，糖糖抱著星隕麥種和隕石碎片，悄悄溜到麵包房後院。江延和小滿假裝沒看見，透過窗戶看她把種子埋進土裏，用餅幹渣擺成飛船的形狀。


    “飛船起飛！”糖糖奶聲奶氣地喊，舉起玩具木勺當火箭筒。這時，一隻螢火蟲落在她發梢，遠處的隕星麥田突然泛起微光，麥穗自動彎曲成飛船的輪廓，在月光下輕輕搖晃。


    小滿靠在江延肩頭笑：“我們的女兒，大概真的能種出會飛的麵包。”他攬住她的腰，聞著她發間的黃油香：“還記得婚禮上的麵包雨嗎？原來所有的麵包屑，最終都會變成星星，落在某個相信童話的小孩眼裏。”


    糖糖蹦蹦跳跳跑迴屋，口袋裏掉出顆發芽的星隕麥種。小滿撿起種子，發現嫩芽上沾著餅幹渣，在臺燈下竟像極了微型的麵包飛船——而飛船的駕駛艙裏，坐著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正朝著他們揮動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