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走？”那名劍客再次揮劍，一道暗紫色劍刃迸射而出，衝向葉璃，“你打算怎麼走下去？”
“向著一個不存在的目標前行，走多久都是一樣的。”
葉璃瞬身一閃，避開了那名劍客的劍氣。
“如何能說不存在呢？”
“最多隻能說，我暫時還沒有見到。”葉璃說道，“不走下去，怎麼知道不存在呢？”
“千古以來，從未有人找出你想要找的東西，便是聖人也搞不清楚。”那名劍客說道，“你便是再狂妄，還能自認勝過那五位聖人？”
天下第一，每個時代都會有的，十年二十年，便能換三五個天下第一，可是在人族萬年的曆史之中，隻有五位聖人。
那五位聖人的境界雖然看起來隻是比破道境進了一步，但是任何一名頂尖修士都知道，他們五人到底達到了何種登峰造極的境界，也都知道所謂的天下第一和聖人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聖人無敵於世間，以天下為棋盤，眾生為棋子，便是你是這個時代的天下第一，也不過是有了窺探聖人境界的資格而已。
像這等人，往往就是離他們越近，越能感受到他們的偉大。
尋常修士站在山腳之下，總以為登上了山頂便能觸碰蒼穹，殊不知那些真正登上山頂的人卻根本看不見蒼穹的全貌，甚至連那聖人腳下的些許雲彩都觸摸不到。
若是按照這個比喻，剛剛踏入修行之路的是山腳下的人，而踏入破道境的修士是在山腰之上的人，而那些有著人間無敵，傲視天下強者的修士，真可以稱得上是站在人世間頂峰的存在了。
可即便是這類人，抬頭望去，卻是能看到在他頭頂之上懸浮的幾座大山，屹立在蒼穹之上的五位聖人。
即便他們能夠做到當世無敵，麵對聖人，也隻能自慚形穢，不敢與之相提並論。
葉璃聞言，卻是淡然一笑，“我自然不會這般覺得。”
“不過，聖人，說到底，也是人不是？”葉璃說道，“即便是我無法達到那個境界，總是需要某個人達到的。”
“聖人做不到的事情，未必我就做不到。”葉璃接著說道，“或者說，即便是我做不到，總會有人能做到的。”
“總會有人去做的，那為什麼我不能去想呢？”
“難道那些最終破道成聖的人就是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能成為聖人嗎？不也是一步步的走到這一步的？”葉璃說道，“不管他們有多了不起，不管我最終能不能與他們並肩，到底心氣也不能弱啊。”
“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那名劍客說道，眼神越發凝重。
“說不定，人間真能再多一個劍聖呢？”葉璃一笑，眼神平靜，隱隱之間，卻好似燃燒著一團火焰，“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準呢？”
那名劍客眼神微變，怔怔地看向眼前的少年劍客，隨即說道，“雖然看起來內斂，可你這小子骨子裏的孤傲，卻是不比那個人差。”
“要我說，還更勝一籌呢。”那名劍客大笑起來，顯得有些恣意，又包含著一股莫名的滄桑感，“口氣大的要上天。”
“不過，對我的胃口。”那名劍客說道，“我們兩個有緣，我就把我的傳承給你吧。”
“哦？”葉璃眼神一變，隨即說道，“不知前輩說的傳承是......”
“劍塚的兩套劍法登峰造極，我暫時還沒有辦法破解，我的劍法給你作用也不大。”那名劍客說道，“劍法這種東西不比別的，若是學的種類多了，未必有好處，甚至還會有壞處。”
葉璃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多而不精，是劍客的大忌。
若是一味的追求更玄妙的劍法，追求招式的豐富繁雜，而不去專修某一套劍法，可是會出大問題的。
且不說突然修煉其他的劍法了，就算是在劍塚之中，同門所開創的劍法，也沒有幾個人有精力和天賦同時修煉的。
就算是當今有著第一劍客，正道殺神稱號的葉心，也是在心境受損，難以精進太虛劍法的前提下才去轉修乾坤劍法的。
而葉璃同時修煉兩套劍法已然是一個十分大膽的決定了，若不是有葉心的經驗和葉璃那經天緯地的劍道天賦，劍塚門人斷然不會讓葉璃在這般年歲同時修煉這兩套劍法的。
而且，這兩套劍法無論有多麼不一樣，也是出自同一門派的，雖然看似天差地別，但也是有著根本的相似之處的。
若是其他流派的劍法，諸如張家殺劍之流，雖然同樣玄妙無比，但是若是同時修煉多個，非但不會對自身戰力有什麼增長，反倒會阻礙他的修行之路。
那名劍客略微沉思，“而且，我的劍法傳給了劍塚的門人，多少是有些奇怪了。”
“當年跟你們劍塚打得死去活來，今天突然就把我的功夫都傳給劍塚的後人了，那我的麵子還要不要了？”
葉璃聽著他的話，眼神微顫，不由得對這位前輩的過往有些好奇。
“若是說我的身法，自然是勝過絕大部分劍客的，不過真要論起來，在江湖之中也算不得第一流身法。”那名劍客繼續自言自語道。“你日後若是想在這方麵精進，倒也不太需要我的幫助。”
“好不容易見到一個好胚子，總不能把這次給傳承的機會給浪費了吧，要不然又該等到猴年馬月？”那名劍客瞬間來到葉璃麵前，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還是先天靈體？”
葉璃微微發愣，隨即開口說道，“前輩好眼光。”
“那是，那是。”那名劍客開口，完全懶得謙虛，“我的眼光自然是極好的。”
葉璃一時間有些無語，不知道如何迴答這名劍客的話。
那名劍客想了又想，隨即笑道，“有了。”